孙光没说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地形。
“来的人,不管几个,活口至少留一个。其余的——”
“不用留。”
李若琏从桌上推过来一份名单。
“这上面的人,今晚谁出现在诏狱方圆三里之内,当场拿下。反抗的,先制住再说。”
孙光借着窗光扫了一眼名单,瞳孔缩了缩。
上面有三个名字是锦衣卫自己人。
他没问。把名单叠好贴身收了。
“还有一件事。”李若琏站起来,“千户卢廷简,今晚值班。”
“属下知道。”
“他不会留在值房里。”
孙光抬头。
“我派了两个人盯他。”李若琏走到门边,手搭在门闩上,“他出卫署之后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这些比诏狱那边还重要。”
孙光点了下头。
门闩拉开,外头的冷风灌进来。
李若琏从衣柜的暗格里取出一样东西。
钦赐绣春刀。
刀鞘是黑漆的,没有任何装饰,刀刃比寻常绣春刀窄半分,轻半斤。这是登基当日皇帝亲手递给他的——当时说了一句话。
“刀不在利,在准。”
他把刀挂在腰间,推门出去。
正月初三的夜,没有月亮。
诏狱的方向黑沉沉一片,像一张闭合的嘴。
今晚它会张开。
李若琏裹紧披风,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