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海外封地的治理、征伐,均由王府自理。朝廷提供首批船只、三年军粮辎重,此后不再拨付。封地内的税赋、矿产、商贸,全归王府。”
朱常洵的呼吸又回来了。
全归王府——四个字把两万顷的痛冲淡了大半。
“第三条——国内封地的移交,在海外站稳脚跟之后进行。朕不会让你空着手走,也不会让你脚没落地就把后路断了。”
这条是定心丸。朱常洵的肩膀松了。
“但有一条。”朱由检转过身,目光落在朱常洵脸上,“从今日起到正式移藩,洛阳的田产、铺面、矿山,只许正常经营,不许竭泽而渔。朕会派人盯着。”
朱常洵的脸热了一下。
他确实闪过这个念头——走之前把地里的油水榨干净。
“皇叔是聪明人。”朱由检的语气没有一丝指责,“朕说这话不是防你,是怕你手下的管事自作聪明。洛阳的百姓,将来是朝廷的子民。善待他们,也是给福王府留个好名声。”
朱常洵站起来,撩袍跪下。
“臣领旨。”
朱由崧也跟着跪了。
朱由检走过去,一手扶起一个。
“朕说了,这是家事。家里人谈事,不用跪。”
他拍了拍朱由崧的肩膀,多看了他一眼。
这个年轻人,在历史上是个窝囊废——弘光帝,南明的笑话。但现在,他的眼睛里有光。
也许换一条路,人就能活成另一个样子。
“世子。”朱由检开口。
朱由崧低头:“臣在。”
“吕宋的事,你父王年纪大了,往后具体的事,你多担着。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写信给朕。”
朱由崧抬头,对上皇帝的目光。
十七岁看二十岁,两个年轻人之间,有什么东西无声地交换了一下。
“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