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过”来了。
“皇祖母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朕得确保洛阳那边一切妥当——府邸、医官、侍从,都要最好的。这些安排需要银子,朝廷眼下拿不出来。”
他看着福王。
“昨晚朕说的那些事,皇叔再想想。想好了,随时来找朕谈。”
门开了。
郑太妃的步辇停在殿门外。
朱由检走过去,亲手扶老人进殿。
郑太妃一眼看见跪在地上的福王,腿就软了。
“常洵——”
福王膝行两步,抱住郑太妃的腿,三百斤的身子伏在地上,肩膀一耸一耸。
哭得像个孩子。
朱由检退到殿门口,把空间留给了母子二人。
王承恩跟在后面,压低声音:“陛下,郑太妃就藩,礼部那边——”
“礼部的事朕来处理。”朱由检的目光穿过殿门的缝隙,落在里面抱头痛哭的母子身上。
他的声音很轻。
“先让他哭够。哭完了,账就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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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郑太妃握着福王的手,翻来覆去地看,说瘦了——虽然明显没瘦。
临走时,老太太拉着朱由检的手,浑浊的眼里全是泪。
“陛下老身这辈子,欠你的。”
朱由检弯腰,替她拢了拢披风。
“皇祖母不欠谁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步辇远去。
福王站在殿门口,看着郑太妃的背影消失在宫墙拐角,很久没动。
朱由检站在他旁边,没说话。
风从宫墙上面刮过来,把檐角的铜铃吹得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