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笔没再落。
五个位置,五位藩王。但不能一起放出去——放太快,朝廷的船不够,粮不够,人心也兜不住。
先走一步,看看效果。
“方正化。”
“奴婢在。”
“让锦衣卫的人盯着十王府今晚的动静。谁去了谁的院子,待了多久,说了什么话——能听到的都记下来。”
“是。”
朱由检把朱笔搁回笔架,又看了那个“福”字一眼。
墨迹还没干透,在灯火下泛着湿润的光。
---
十王府,酉时。
天擦黑。
朱常洵回到院子,没歇脚,让人去请四位藩王过来吃酒。
理由现成——正月初二,走亲戚。
周王第一个到。他进门时扫了一眼桌面——这回没有洛阳水席,只有四碟冷菜、一壶黄酒。
简单,说明有正事。
唐王缩在角落里,还是昨天那副样子。郑王端着酒碗没喝。潞王最后到,进来之后往角落一坐,端茶,不说话。
“今天进宫了。”朱常洵开门见山。
四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陛下说了一件事——要练一支亲军,从宗室和勋贵子弟里选人。各家有合适的,正月十五前报名字。”
周王放下酒碗:“练兵?他手里不是有四卫军?”
“这支不一样。”朱常洵顿了顿,“练出来的人,不留京城。”
四个人的表情各异。郑王皱眉,唐王不动,潞王端着茶的手停在半空。
周王反应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