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人去告诉宰赛的儿子们——大金西征察哈尔,内喀尔喀五部随征。每部出骑兵五百,跟在大军后面。”
阿敏皱眉。“让他们跟着打?他们肯?”
“肯不肯,由不得他们。”皇太极的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钉在地上,“五百骑兵出来了,留在部落里的老弱妇孺就是质子。打完仗回来,听话的赏牛羊。不听话的——”
他没说完。不需要说完。
莽古尔泰嘿了一声,重新坐下。“弯弯绕。直接灭了干净。”
皇太极没理他。
“谁去?”代善问。
皇太极扫了一圈。目光在多尔衮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硕托。”
代善的肩膀动了一下。
硕托是代善的长子,二十九岁,打过仗,见过血,但一直被代善压着不让出头。皇太极点他的名——这是在给代善面子,也是在试代善的底。
代善沉默了三息。
“硕托去可以。但他年轻,怕镇不住场面。”
“带一千兵去。”皇太极说,“镶红旗的人,你自己挑。到了之后先送礼,再传话。宰赛的小儿子好酒,备十坛烧酒。大儿子好马,挑三匹。”
他站起来,走到多尔衮面前。
“十四弟。”
多尔衮抱拳。
“先锋的事,我没忘。硕托办完内喀尔喀,西征开拔——正白旗为左翼先锋。”
多尔衮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压住。
“谢大汗。”
皇太极拍了拍他的肩膀,手掌落下去的力道不轻不重。
多铎站在后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右手,一直攥着腰间的刀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