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焕感受到众人的目光,沉吟片刻,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陛下,臣以为,皇太极新败,士气受挫,又闻我军大捷,必不敢轻易攻打蓟州坚城。”
“我军将士,亦是疲惫之师,亟需休整。”
“故,臣之策,乃是一个‘守’字!”
“我们当深沟高垒,固守蓟州,同时传檄四方,召集各路勤王兵马,待我军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之后,再与皇太极决一死战!”
这番话说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正是这位袁督师最擅长的“凭坚城、用大炮”的战术。
不少将领听了都暗自点头。
毕竟,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谁也不想立刻就去跟皇太极的主力硬碰硬。
能安安稳稳地躲在城里休整,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朱成明听完,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袁崇焕,反问了一句。
“袁爱卿,朕问你,遵化怎么办?”
袁崇焕一愣。
朱成明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遵化城中,尚有数千军民,在与建奴做困兽之斗!他们还在等着朕的援军!”
“我们在这里固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皇太极屠戮殆尽吗?”
“这”袁崇焕顿时语塞,额头上渗出了一丝冷汗,“陛下,遵化遵化被围日久,恐已是是凶多吉少。为大局计,些许牺牲,在所难免”
“牺牲?”朱成明笑了,笑得很冷。
“在你们这些文官眼里,是不是除了京师之外,所有的城池,所有的百姓,都可以是‘牺牲品’?”
“臣臣不是这个意思!”袁崇焕吓得连忙跪下。
“够了。”朱成明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他走到巨大的沙盘前,上面已经清晰地标注出了蓟州、遵化以及皇太极主力大营的位置。
“固守,是最愚蠢的办法。”
“皇太极不是傻子,他见蓟州城坚,攻之不下,必然会绕过我们,继续在京畿之地烧杀抢掠。”
“到时候,我们守着一座孤城,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