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多宝这时也不能说自己只是客气两句,再把人赶走,只得让开道让他进了屋。屋里闷热,她干脆只关着铁门,木门依旧大开着,这样万一发生什么,她还能呼救。
“我叫邱天。”男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沉默了一会儿才自我介绍。
“我叫金多宝。”这宛如开学第一堂课上的自我介绍让气氛更尴尬了。于是,金多宝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两瓶养乐多,递给邱天,“喝这个吗?”
邱天拿起瓶子看了一眼,回答:“谢谢。”
金多宝不知道他看的是什么,想起来冰箱里有吸管,便转身去拿,回来却发现邱天正站在电视柜前看那个足球队的吉祥物。他手里养乐多的锡纸已经被他用牙咬开一半,拽最后一下的时候没掌握好力度,有少许饮料溅到了地上。
邱天顺手从电视柜上抽了张纸巾,弯腰把地面擦干净,动作之间他的领口下垂,从金多宝站的位置刚好能看见他胸口起伏的肌肉。
……
无心占人便宜的金多宝抢先开口:“要吸管吗?”
邱天把用过的纸巾团成团,远远扔向沙发边的垃圾桶——扔歪了。他也不局促,走过去捡起来,连同被他一口气喝光的养乐多的瓶子一起放进垃圾桶。
两个才见过两面的人,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金多宝想,这要是她妈在这里,大概就不会这么尴尬了。她妈是个能把一切陌生人都变得像好朋友般亲切的强悍妇女。
“你喜欢古桂?”邱天指了指电视柜上那个脑袋上长白花的玩偶,那是古桂队的吉祥物。
金多宝摇头:“我不看球,朋友送的。”
她明显地看见邱天噎了一下,似乎是本来要说什么,却生生地憋回去了。她把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站在靠近玄关的客厅角落,想了半天却只说了句:“你喜欢的话送你啊。”
“啊。”邱天应了一声,“不用了。”
他刚才想说他是古桂队的球员来着,不过现在他觉得刚才那个问题实在有些蠢。她如果是古桂队的球迷,怎么会不认识他?上个月他转会的事明明闹得沸沸扬扬的。
他看向金多宝,那姑娘站得离自己好几米远,离那扇开着的门倒是近,是怕自己有坏心,到时方便逃跑?真逗,那刚才叫自己进来时又是怎么想的?再说就她那小胳膊小腿的,真跑也跑不过自己啊。还是说她打算在紧急情况下喊救命?也不知道喊破喉咙会不会有人来管她。
脑子里一打岔,他不知为何想起了冷笑话,脑补着金多宝挥着胳膊喊“破喉咙”的画面,没忍住,笑了出来。他笑的时候一边嘴角上扬的幅度比另一边大,看起来坏坏的,但很赏心悦目。
金多宝扭头看了一眼时而被他们说话声点亮声控灯的楼道,想着刚才点的海鲜炒饭该凉了,便客气地问:“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点饭?”
有些饿,但不至于撑不下去。
邱天正在喝另一瓶养乐多,被她当成坏人警惕着的这种感觉,有些糟糕。他不知怎的就有些想犯浑,便点了点头,道:“不麻烦的话,我还真挺饿的。”
“……”金多宝认真地看了看邱天的脸,感觉这个男生大概比自己小很多,说不定只是长得强壮些,这么不客气的性子……是不是还是个高中生啊?不知道这世上有个词叫“客套”?
不管她在心里怎么吐槽,最后还是把那盒炒饭装进了两个瓷碗里。平时一份饭她吃不完,现在分成两半看着都不够吃,她才谴责自己以前多么浪费。
邱天本以为是她自己做的饭,看见眼前这鸟食一样的量,才想起她刚才开门似乎是出来拿外卖的。他有些于心不忍,可看见她脸上那肉疼的表情时又觉得自己得逞了似的,就不客气地拿起筷子飞快地扒拉起来,看样子没几下就能把那碗饭给扒拉光了。
金多宝看着他的吃相,想起一句俗语:半大小子,吃死老子。
为了不让这个不客气的小伙计把自己那碗饭也要过去,她生平第一次端着碗放在嘴边扒拉,跟护食的猫似的,吃两口还瞪邱天一眼,想赶上他的吃饭速度。
邱天本来在专心吃饭,无意间瞥了她一眼,看见她瞪完自己赶紧扒拉两筷子的样子,心里像被那筷子划了一下似的,痒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