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也没茶水,我就切了盘芒果给她吃。她说她老家也产芒果,还说咱们家这个芒果是特级货呢。”
这就是她家芒果啊……等等,邱天不是说他妈让送来的吗,他妈怎么说得好像不知道一样?
和小云说了会儿话,金多宝的手抓饼已经凉透了,她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等待的过程中忽然想到一件事:刚才书包为什么会掉?好像是为了找纸巾。所以最后没找到纸巾,邱天也没擦手?
她抓起椅子上的书包,浅色帆布书包的右下方,赫然印着一个浅浅的,油乎乎的指印。
为什么,她觉得他是故意的呢?
邱爸、邱妈知道儿子要回来,晚上做了不少菜,荤菜不多,怕邱天吃得太油了会闹肚子影响比赛,种类却是不少,都用盘子扣着。他回来得太晚,邱妈只好拿去重新下锅。
“你们再吃点吗?”
“吃过了,你吃吧。”邱爸自己倒了杯白酒,坐在桌边夹花生米吃,“你来口?”
“行。”邱天拿了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敬了邱爸一回就开始吃菜。今天的训练强度挺大的,他是真饿了,眼下简直能生吞一头牛。
邱妈把最后一道菜热完了也坐下,埋怨邱爸带儿子喝酒,一直喊他多吃菜,然后试探着问:“邱天啊,你最近是不是谈对象了?”
“咳咳。”邱天被菜呛到,端着杯子把白酒一口喝光了,又觉得顶上头,但总算止住了咳,便说道,“妈,您怎么想一出是一出?”
邱妈撇撇嘴,那天她看见儿子一脸笑意地从对门家出来就觉得奇怪了,今天她去发调查表的时候看到那姑娘给自己端出来的芒果,那味道熟得很,分明就是前阵子自己家消失的那箱芒果,当时邱天还说什么被他爸拿走了。
邱妈没拆穿他,看他不承认的样子只好旁敲侧击:“我是觉得找女朋友还是找个会体贴人的好,安安静静的,别太吵闹哦。”
对门那个女孩子话好像有点太多了,而且家务活干得也不好,毛手毛脚的,看她切个芒果都得提心吊胆的,生怕她把指头割了。
她这么一说,邱天脑海里还真的浮现出一个安安静静的身影,怀疑害怕他或是对他有意见都不说出来,生气了也只会瞪他一眼,说话时不是那种细声细气的孱弱,但也听不到她大声吆喝。
不聒噪,很……让人舒服。
吃过饭,时间已经不早了,邱天洗了个澡就上床躺着去了,想着金多宝现在是不是正在洗书包。他当然能感觉得到自己手上有油,把她书包弄脏,也不知道能不能洗干净,要是洗不干净的话……她是不是每次看见那个指印都得在心里骂他?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想着时还有点高兴。他在心里骂了句自己真是贱得很,翻了个身又禁不住笑。那一口白酒喝得他身上暖暖的,尤其是脑袋,都有了几分迷蒙。他想起来很久之前见过的她的样子,其实脸是记不清的,可那印象一直影影绰绰地存在脑子里。倒是她,完全记不得他了,真是没良心。
他又记起她刚才不情愿地把袋子递过来让他吃手抓饼的样子。他真是疯了,怎么欺负人这么上瘾呢?
为了错开交通高峰期,金多宝向来起得早,然后到公司附近吃早餐。她揉着眼睛开了门,隔着外面的栅栏门,看见对面一个人正在关门,脚上的运动鞋还没提上。
那人显然也听见了这边的响动,回过头来看她,一边的嘴角微翘:“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