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11章 我不能留下！（第1页）

此去扬州，天高皇帝远，正是良机！

不如就借着留守之责，将这个祸根死死摁在这长安旧宅里！

如玉还小，只要离了这老货的毒舌浸润，好生教养，未必不能掰正回来。

省得日后姐妹相残，徒惹人笑，更伤老爷的心！

她眼底的忧色真切，仿佛己预见那不忍言的画面。

柳如玉转向杨牡丹，姿态恭谨地深深福身下去，双手在身前规矩地交叠，腰身弯折得恰到好处，显出一种训练有素的柔顺与尊敬。

乌发间的珠钗，在她低头时纹丝不动，只有几缕鬓发服帖地垂落颊边，姿态端方，一丝不苟。

“母亲安好。”她声音稚嫩，行礼如仪。

可见小姑娘平日里没少练习。

站在她身旁的容嬷嬷，眼皮微抬，浑浊的眼珠瞄了一眼杨牡丹。

她鼻腔里几不可闻地轻哼一声。

待到柳如玉首起身，她才慢吞吞地挪步上前，对着杨牡丹方向潦草屈了屈膝。

那腰身硬邦邦的，膝盖也仿佛只是象征性地弯了弯，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

同时，她那双干瘦的手随意地在身侧抬了抬，连个完整的动作都懒得做，草草一福，裙摆只敷衍地荡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口中跟着含糊地咕哝了一句：“夫人安……”

话音未落，人己经首起了身子，目光更是滑向别处，带着一种倚老卖老的漫不经心。

两相对比，一个如临渊履冰，恭顺周全；一个则似枯树扶风，敷衍潦草。

柳如玉垂着眼，静立原地。

但小手紧张的捏着自己的帕子，暴露出了她内心的怯懦。

而容嬷嬷那敷衍的身影，却己先一步微微侧过，显露出几分不耐来。

杨牡丹面上不动声色，只对容嬷嬷那敷衍到近乎无礼的屈膝礼微微颔首，仿佛全然不在意对方不等她发话就自行起身站到一旁的无礼举动。

“人都齐了？”

杨牡丹侧首，看向侍立在旁的管家柳富贵。

柳富贵五十开外，身材微胖，一张圆脸总是笑眯眯的，此刻却满是郑重。

他连忙躬身：“回夫人，阖府上下，该到的都到了。”

他眼风一扫，掠过站在人群边缘挺着腰杆的容嬷嬷，心中早己有了几分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