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慰祖暗想,在社会上经受过摔打的人,做起事来魄力就是不一样。何永庆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跟着他叔父何建明去建筑行业闯荡,苦也吃过,罪也受过,成功和失败都经历过,不出10年就把自己炼成了一个年轻的企业家。于是他感叹道:“你有这样的胸襟,何愁不能做大做强呢!”
朱慰祖忽然想起,最近市纪委刚刚查完长河县住宅楼坍塌案件,听说何建明的古邑建筑集团公司有重大经济问题,于是便随口问道:“哎,长河发生的那件事,对你们酒楼有没有啥影响?”
何永庆说:“没有,到现在也没有人来这里过问过我,也没有谁说他们和我们有啥牵连。那是建筑公司的事,我们这是酒楼,各做各的业务,虽然都属于同一个集团公司,但经济上是独立核算的。”
“哦,没事就好!”朱慰祖放下心来。
俩人又说了一会儿闲话,何永庆忽然想起了什么,便问道:“你可是大忙人啊,平时也不见得有时间上街逛,今天怎么有空过这里来了?”
朱慰祖便说起看房子的事,说看来看去,不是价太贵,就是地段不理想,总之还没有定下合适的。
何永庆像猛然明白了什么似的,忽地从椅子上真起身子说:“看我这脑袋多糊涂,差点儿就反应不过来了,你是在为结婚做准备啊!前一阵子就听到大家都在说,你找的对象是沈市长家的姑娘。你可结了好姻缘了,真羡慕你啊!”何永庆知道朱慰祖是吹了徐莉后,与沈市长的千金确定了关系的,但他知趣地没有提起徐莉。这件事社会上有很多的议论,好的坏的反映何永庆都听到过,但他觉得朱慰祖既然作出了选择,那他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
朱慰祖说:“打算元旦过了就把婚事给办了。这几天看房没结果,看来还得请你帮个忙!”
何永庆给朱慰祖茶杯里重新添上水,不紧不慢地说:“房子的事,你找我算是找对人了。我手头现在正好有一处,户型、面积、楼层、地段,大致也符合你选房的标准,不知你能不能看中?”
朱慰祖说:“位置在哪里?这里有没有啥资料?”
“这是前几年我们公司开发的房子,位置就在市广场西边的吉祥园,现在小区早都住进了人,也没有外卖的房子。我手头这一处,是当初专门预留下来,为萃华楼酒店公关准备的,原来一共有4套,已经用了3套,现在就剩这1套了,你要就给你吧。”何永庆说着打开办公桌抽屉,拿出一套房屋资料来。“这里正好有房间的平面图,你先看看合不合你的意。”
朱慰祖顺何永庆的指点看了看资料,不禁怦然心动。这一处房子,真像是老天爷专门给他预备的一样,除了楼层略高之外,其他指标都基本符合江亚楠确定的标准。他一下子喜出望外,抬头问何永庆,“还真是不错,啥时能带我去看看?”
何永庆看到朱慰祖很着急的样子,便笑着说:“现在就可以去看看啊!”
朱慰祖一听,几乎高兴地从沙发上蹦起来:“你要是不太忙,那就现在带我去看。”
何永庆说:“朱大秘书的要求,我咋敢拒绝呢!现在就去。”说着打电话到前台,让司机把车准备好。
很快地,他们就到了市广场西边的吉祥园。房间所在的楼一共7层,他们要看的房子在6层。何永庆掏出钥匙打开门后,朱慰祖进到房间一看,这是一处已经装修了房子,结构看起来还不错,只差摆一些家具就可以住了。由于长时间没有人住,地板上、窗台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在房间各处反复看了看,又和这两天所看到的其他房子比了比,朱慰祖觉得很满意,他估计江亚楠看了后,也不会有多大意见。
何永庆问朱慰祖:“咋样呢?合不合你的意?”
“房子的确是不错”,朱慰祖认真地问,“那价格呢?”
“当初销售价格是每平米1220元,现在市场价是1860元。给你嘛,那得特别优惠一下,既不能以现在的市场价算,也不能以原来的的销售价算。”何永庆沉思了一下说,“这样吧,在原来销售价的基础上打个5折,你就交6万元吧!算收个成本价如何?”
朱慰祖一听心里暗想,这样好的房子,现在至少得卖十七八万元,让他交6万元买走,那简直和白送一样了。于是他连忙摆手,“不行,不行,6万元怎么能行?我可不能这样占你们的便宜啊!”
何永庆盯着朱慰祖的脸,眼里闪闪发光地说:“不要客气,别人能占的便宜你也就能占。以后啊,我们酒店需要你帮忙的事还多着呢!”
朱慰祖明白何永庆的意思,但无论如何还是觉得,6万元买这样一套房,给人的感觉好像是受了巨额贿赂,心里不那么让人踏实。
何永庆似乎看出了朱慰祖的意思,一只手在朱慰祖的肩膀上拍了拍,“你就放心吧,这房子现在在我名下呢,就算我转让给你的,不会有啥事。再说了,也不会让别人知道。”
朱慰祖迟疑了一下,心想如果确定要买下这套房,也算办成了一件大事。于是他说:“那我回去也和江亚楠说说,看看她还有啥意见。”
何永庆说:“好吧!我等你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