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明明陆端他爹曾经对陈老太爷有过救命之恩,陈家却是只字不提,外人只知陈家仁心仁德对陆端母子的关怀备至,哪里知道陆大人对陈家的帮助?
陆端不愿扰了先父之灵,自然不会将这些事拿来说,要不是有次陆端被那陈七郎扰烦了,脱口说了此事,被他们听见了,不然他们也不会知道。
陆端是孝子,更是君子,读圣贤书长大,恩情就是恩情,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哪里做得出拿父亲对别人的恩情抵消别人对自己的恩情这种事?
他们倒是有心想帮他向别人解释,只是陆大人去世这么多年,陈家不承认这件事,他们空口白牙,说出去也没人能信。
那陈七郎不就是因此有恃无恐?知道陈家娘子倾心于陆端后,就像鬼一样缠上了陆端,不许陆端接触别的女子,媒婆给陆端介绍的好几门亲事都是他给搅黄了。
他们可对陈七郎没什么好感,甚至是厌恶至极,顾元瑾他姐姐打了陈七郎两巴掌,也算是替他们出手了,可恨当时不在现场,否则势必要拍手叫好助阵才是。
因此,对于顾元瑾,他们倒是态度和善,也很乐意和他交朋友。
于子澈爱画,很快注意到顾元瑾伞上的山水图。
“咦,你这伞哪里买的?这山水画画得真是漂亮。”他忍不住问道。
顾元瑾少不得再解释一番。
于子澈和徐少衡皆是惊叹不已:“你们家真不是什么名门之后?”
顾元瑾小小年纪才学不凡,不料顾小娘子也不差。
哪家农户能养出这样的孩子来?
顾元瑾不好意思地笑:“都是阿姐厉害,要不是阿姐教我,我也考不进书院。”
于子澈和徐少衡不知谢云昭和顾元瑾的关系,只当他谦虚,还把功劳推到姐姐身上,不由对顾元瑾印象更好。
于子澈看着顾元瑾的伞移不开眼睛,问道:“能不能帮我向你姐姐求一幅墨宝?就画你伞上这幅画就行。”
陆端咳嗽一声,见于子澈毫无所觉,忍不住伸手打了他一下。
于子澈回过神来,皱眉朝陆端看来,见陆端不赞同地看着他,忙反应过来,顾小娘子是未出阁的女子,他一个外男,非亲非故的,手里拿着顾小娘子的画,传出去成什么了?岂不是私相授受?
他忙对顾元瑾拱手道:“是我痴迷画,思虑不周,唐突了。”
顾元瑾笑了笑,对陆端投去感激的眼神。
三人不再谈论有关画的事,话题转到文章上面。
这这样随意聊着天,很快到了书院门口。
雨也停了,三人将伞收起来。
书院门口聚集了很多人,顾元瑾扫视了一圈,没看到陈七郎,微微松了口气。
他们没等多久,书院大门便开了,出来几个青衣仆从,一人手里拿着卷轴。
众人的目光皆落到卷轴上,这上面记载着他们的命运。
青衣仆从将卷轴展开,贴到书院外面的墙上,随后便进去了。众人顿时一拥而上。
陆端和顾元瑾四人落在人后,听着里面时不时爆发出笑声或是哀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