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昭会意,道:“我写下来给您?”
雪堂先生起身伸手作请,转头对王以安道:“以安你照顾着顾元瑾。”
王以安看着雪堂先生领着谢云昭去了书房,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对顾元瑾道:“你觉不觉得我叔父和你姐姐有点奇怪?他们之前认识吗?”
顾元瑾愣愣摇头:“不知。”
王以安转过头看向他:“你姐姐认不认识雪堂先生你不知?”
没了雪堂先生在,顾元瑾胆子大了起来,反驳道:“你不是说雪堂先生是你叔父?你不也不知?”
“我才和我叔父一起生活了两年,我怎么会知道他之前认不认识你姐姐?”
“那我也才和我阿姐一起生活了两个月呢,我怎么会知道她认不认识你叔父?”
王以安一愣,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一个姓顾一个姓秦。
他闭上了嘴。
两人沉默地大眼瞪小眼,空气陷入安静。
这厢谢云昭随着雪堂先生进了书房。
雪堂先生转头看着她,忽然道:“那酒没你酿的好喝。”
谢云昭笑了:“那下次我酿了酒第一时间给老师送来。”
之前她还准备酿猕猴桃酒来着,但忙着开染坊的事,这事儿也就搁下了,山上的猕猴桃被宋竹摘了个干净,拿着到集市上卖了,还小赚了一笔。
不过没关系,石榴马上熟了,到时候酿石榴酒,味道也是一绝。
雪堂先生想起什么,问她道:“我埋在你爹院子里的那两坛子酒,你爹可拿出来喝了?”
谢云昭垂下眼睑,摇摇头:“他说要等你下次来一起喝,一直没动过,不知道后面有没有被人挖出来。”
雪堂先生闻言静默一刻,叹了口气道:“早知道我当初该多劝劝他的。”
他和燕王少年时便认识了,因为志趣相投,一向私交甚好,谢云昭出生的时候,他才刚成婚,一直没有孩子,只有个调皮捣蛋的侄子,是以对这个小女娃很是喜爱。
后来他辞官,应燕王之邀给谢云景和谢云昭当先生,一直待在西北,谢云景常年随着燕王在军营,他和谢云昭相处的时候更多。
甚至出门远游也带着她,可以说是将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般疼爱。
燕王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他也曾劝过他多为孩子考虑考虑,但燕王除了孩子,手底下还有那么多靠他吃饭的兵士,如何抉择?选哪方都会对不起另一方。
说到底还是皇帝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