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拍胸脯,嫣然含笑,神色轻松,他望而却步的束修在她眼里仿佛只是一件小事。
不知怎的,顾元瑾竟也跟着轻松下来,抿唇叹道:“我们欠阿姐的已经够多了。”
阿娘常说,要不是秦嫣阿姐,他们一家人,眼下还不知道过的什么日子,要他好好读书,以后一定报答秦嫣阿姐。
可他连读书进学都是秦嫣阿姐替他操心,实在惭愧。
“一家人说什么欠?哦——”谢云昭拉长声音,佯装伤心:“原来没把我当一家人。”
要说欠,该是她欠宋兰两姐妹的才是,说到底,她和她们本就没什么关系,但宋莲护着她,宋兰收留她,她再怎么对她们好都是应该的。
“怎么会?我早当阿姐是我亲阿姐的。”顾元瑾急忙解释,手足无措:“我这么说只是、只是……”
谢云昭一笑:“我知道。”
顾元瑾这才松了口气,和她说起松风书院的事情。
天色暗下来,外面的雨声越发大了。
此时的夔州城门口,一人一马冒着大雨在城门将要合上时飞驰而过。
“什么人!”门口新来的小兵大喊,手持长枪欲拦。
却见那人竟理也不理,速度飞快,径直骑着马往城中去了,很快不见踪影。
而和他一同守城门的老兵们都见怪不怪的样子,脸上毫无异色地推着城门关上。
“他你都不认识?”一个老兵说:“那是夔州霸王,劝你以后见到他远着点儿。”
小兵讶异地睁大眼睛:“夔州还有这号人物?是哪家的公子?这么威风。”
老兵看他一眼:“秦孟衡秦大将军知道吧?”
秦大将军,那可是战功赫赫的大夏名将,他怎会不知?小兵面色一顿,神情变得古怪:“莫非刚才那位便是秦大将军的公子?”
“不是他还能有谁?”
小兵看了眼方才那白面少年郎远去的方向,啧啧两声:“听说秦大将军就这一个儿子,却是个整天打架闹事风流好色的纨绔子,如今看来,倒是所言非虚,啧啧,真是家门不幸。”
老兵见他说秦大将军,不乐意了:“行了,那也是秦大将军的事,由得到你来说。”
“我就说说不行嘛……”
老兵抬手欲打:“我看你是闲的!”
城门口因为自己而产生的言语官司秦书并不知晓,他一路骑马畅通无阻进了秦府的门。
马鞭一甩,扔给迎过来的小厮,自己下了马,大步往内院去。
边走边脱了蓑衣。
“我爹病得可严重?”他问一路小跑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厮道。
小厮接过递来的蓑衣,一面疑惑道:“将军病了?”
秦书脚步一顿,小厮一时刹脚不及,撞到他身上,蓑衣上的水也撞上他的衣服,本就打湿了的衣服,这下浇得透透的,瞬间穿过层层布料沾上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