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不适合长篇大论地解释,谢云昭几句话把自己的情况说了。
谢云景听得愣了,谢云昭几句话里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没想到分开才短短一年时间,自家妹妹就做了这么多事。
不过他倒也不意外,以阿昭的性子,在哪里都能过得很好。
虽然从小锦衣玉食,却没有养出娇气的性子,精致舒服的王府能住,条件艰苦的军营也能将就。
父亲常说阿昭好养活,他也一度赞同,以前一直希望妹妹不要那么自立,能多多依靠父兄,现在却是无比庆幸妹妹的坚韧。
因为父兄,也不一定能时时刻刻护在她身边。
听到谢云昭说她奉命前往江陵府司锦院,谢云景微微皱眉:“奉命?奉谁的命?”
“皇帝。”谢云昭淡淡道。
皇帝?
谢云景倏然捏紧筷子,又很快放松。
如今阿昭能好好坐在这里,那么皇帝应该不知道她的身份。
“燕七呢?”
“不出意外的话,七娘应该去江陵府找秦大将军求救了。”
“秦大将军”四个字谢云昭说得很轻,但谢云景听清楚了。
他又是愕然,怎么又来个秦大将军?
“秦——他见过你了?!”
谢云昭点点头:“是。”
谢云景沉默了,消化着谢云昭抛出来的一个又一个炸雷。
半晌,才开口:“你日子过得还挺丰富的。”
谢云昭挑挑眉,不置可否。
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她直接问谢云景道:“你有什么打算?”
她没问谢云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也没问他为何不与她相认,谢云景从小由燕王亲自带在身边教养长大,很多事情上,他其实要比她更成熟,更有能力。
她只用配合就好。
谢云景眼中闪过笑意,为谢云昭展现出来的默契感到愉悦。
他斜斜勾起唇角,透出几分痞气,转着手里的茶杯,看向正在和鲁胡子比赛摇骰子的冯钊,慢慢低声道:“我要冯幺的‘家业’。”
谢云昭挑了下眉,没有对此发表什么意见,只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两人接下来没有再说什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吃饭,应付前来敬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