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折卿重重地叹了口气,把叠好的衣服放回衣柜里,然后走到窗边。
玻璃上蒙着一层雾气,她用手指划了个圈,能看到楼下路灯下的雨丝,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地上。
她其实很想相信冷疏墨——
她想相信冷疏墨这次是真的想跟她好好的走下去;
她想相信冷疏墨之所以对她隐瞒自己重生的事,是有苦衷的;
她想相信冷疏墨对她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
可她不敢。
前世的阴影像藤蔓般缠在她心上,稍微一动,就会勒得她喘不过气。
她怕这次的相信,又是一场骗局;
她怕这次的靠近,又会是一场伤害;
她怕自己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敞开心扉,最后却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谢折卿转身走回沙发边,手机还在震动,这次是电话。
屏幕上跳动着“冷疏墨”三个字,亮得刺眼。
她伸出手,指尖快要碰到屏幕时,又猛地收了回来——
她刚跟经纪人刘若薇说过:“最近谁也不想见,也不想听什么解释。”
刘若薇还劝她:“你们两个如果有误会的话,最好还是有话好好说。”
可她当时铁了心,一边把刘若薇请离了出去,一边说:“我不想再跟她有除了工作之外的牵扯了。”
这连一晚上都没过,她就要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谢折卿,你要争气一点。”
她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声音有点发颤:
“等她不再对你有隐瞒,等你能彻底放下过去,再决定要不要原谅她,好不好?”
谢折卿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息屏,屏幕瞬间暗了下去,很像冷疏墨下午在片场看她的眼神——明明带着担心,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发现自己不愿意跟她交流后,肩膀瞬间垮下来的样子。
谢折卿咬了咬下唇,走到行李箱边,继续整理带回来的个人物品。
她的手顿了顿,将胡乱塞进行李箱的一条围巾拿了出来,搭在沙发扶手上。
这条围巾,是冷疏墨前几天送给她的礼物,她竟然无意中把它带了过来。
谢折卿叹了口气,看来她还是有些舍不得。
她舍不得把冷疏墨送的东西都扔掉,舍不得把两人的回忆都丢掉,更舍不得……
更舍不得就这样跟冷疏墨彻底断了联系。
而医院里,冷疏墨终于动了。
她用胳膊撑着身子,想坐起来,刚一动,膝盖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像有碎玻璃扎在骨头上,顺着神经往全身蔓延。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浸湿了鬓角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