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火还在跳动,青石板上的影子已经分开。
可冷疏墨的指尖还残留着谢折卿戏服的温度,宝蓝色的云纹像刻在了心里,提醒着她:
这次,一定不能再错过了。
谢折卿指尖捏着那根从冷疏墨戏服上勾下来的丝线——宝蓝色,裹着细闪,和前世在冷疏墨书房里无意见到的那只未绣完的荷包线色一模一样。
副导演喊卡后的喧闹还在摄影棚里飘着,冷疏墨去补妆时,特意把保温杯留在了她身边,杯壁贴着红枣水的便签,字迹是与冷疏墨性格很有反差萌的清隽字体,却在末尾多了个小小的云纹符号。
就是这个符号,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破了谢折卿心里的疑问气球。
前世的冷疏墨从不碰针线,却在合约第三年的那个冬天,躲在书房里偷偷绣过一只带着这个云纹样式的荷包。
谢折卿当时端着热牛奶过去,只瞥见一眼,那只未完成的荷包就被冷疏墨迅速拢进抽屉。
当时冷疏墨的语气冷淡得像结了冰:“只是道具组托我帮忙,你别多想。”
后来那只荷包再也没出现过,谢折卿差一点就忘记了它的存在,也差一点就忘记,自己曾对着冷疏墨碎碎念时提到过一句——我还挺喜欢我那套戏服上的云纹图案的。
在成为合约妻妻的第三年,除非她们一起吃饭,谢折卿会主动找话题跟冷疏墨聊天;
其余非营业时间的时候,谢折卿都不再主动找冷疏墨聊天了。
因为她不喜欢自己唱独角戏,不喜欢自己对着一块大冰山碎碎念。
而现在,冷疏墨不仅主动给她带热乎乎的红枣水,还会在便签上画云纹。
更别提刚才吻戏时,冷疏墨指尖掐进她腰侧的力道,还有眼底翻涌的情绪……
那根本不是“欧冶霜”这个角色该有的。
那是一种混杂着庆幸、急切,甚至带着点卑微的渴求,像迷路的人终于找到归途。
谢折卿握着那枚丝线,指节慢慢泛白。
她忽然想起重生这一世以来,冷疏墨的反常:
住院时即便自己行动不便也要坚持来陪护、照顾她;
会小心翼翼的祈求自己能够给她一个可以追求自己的机会;
会主动帮她搬家、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会在拍夜戏时多带一件厚外套,精准地披在她肩上……
而前世的冷疏墨连她因为了救她受伤落下病根的事都迟了好几年才知道。
现在的冷疏墨会亲自开车载着她上下班,车里永远放着她喜欢的轻音乐,而不是从前一路沉默的冷场;
甚至昨天她随口说戏服领口有点磨皮肤,今天服装组就收到了冷疏墨让人送来的真丝衬里,尺寸刚刚好。
这些细节像散落的珠子,串起来后,指向一个让谢折卿不敢细想、一直刻意回避的答案——冷疏墨是不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