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墨指尖捏着剧本边缘,指腹无意识地蹭过纸页上的折痕。
她的目光从台词移到谢折卿脸上时,刻意放软了语气:
“刚那场戏里,裴梦邈转身躲欧冶霜的佯攻动作时,你要不要试试放慢半拍?”
谢折卿闻言抬眸,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颤了颤,手里的剧本不自觉往腿上按了按,露出一点紧张的神色:
“放慢的话,会不会显得拖沓?
我之前试的时候,总觉得节奏有点不对。”
“不会。”
冷疏墨说着,身体再次向她倾过去,两人之间的距离又一次瞬间拉近。
暖光落在她眼底,映得瞳孔格外亮:“你想啊,欧冶霜本身就是佯攻,而裴梦邈也在赌欧冶霜心里是舍不得真打她的,只是嘴硬要面子。”
她一边说,一边抬起右手,模拟着转身的动作——肩膀先轻轻向后撤,手臂却故意慢了半拍,指尖还朝着谢折卿的方向虚虚勾了一下:
“就像这样,身体的‘躲’和下意识的‘留’错开,反而能显出她们两个当时那种暧昧的氛围。”
冷疏墨客厅吊灯暖黄的光落在沙发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谢折卿坐在沙发一侧,膝盖上摊着《刃间香》重启拍摄要用到的、新修订的剧本。
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追着冷疏墨的手——对方的指尖正轻捏着剧本页角,动作从容又利落,连翻页的弧度都带着她特有的精准感,和她平日在镜头前的一丝不苟的气场如出一辙。
“这里的转腕动作,要再柔一点。”
冷疏墨开口,声音比在片场时低了些,裹着居家环境的松弛感。
谢折卿连忙点头,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
她的手腕还带着刚出院的虚软,模仿转腕时,指尖微微发颤。
下一秒,微凉的指腹猝不及防撞上另一处同样微凉的肌肤——是冷疏墨伸过来、想示范细节的指尖。
两人动作同时顿住。
空气里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连吊灯的光晕都像凝住了。
谢折卿能清晰感觉到,冷疏墨的指尖比前世合约期营业时的任何一次接触都要烫,甚至带着一丝极轻的震颤。
这在向来冷静自持的冷疏墨身上,几乎是绝无仅有的反应。
她的耳尖像是被灯暖烤过,瞬间漫开浅红,连脖颈都泛了热意。
谢折卿猛地收回手,指节攥得发白,视线慌乱地砸在剧本上,连熟悉的台词都在一瞬间变得模糊。
她的声音轻了不少,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颤音:
“我……我再试一次。”
这次她刻意放慢动作,转身后肩膀下意识地顿了顿,指尖更是像被烫到似的,轻轻蜷了起来。
这个细微的小动作,她自己都没察觉,却被对面的冷疏墨精准捕捉。
平日里总是冷着一张脸、连对导演都只保持礼貌距离的冷疏墨,眼底竟瞬间浮出一层极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