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疏墨笑了笑,收回手时,指腹不小心蹭到了谢折卿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
空气里突然多了点微妙的氛围,谢折卿的耳尖悄悄泛红,连忙低头看向剧本:
“那……我们现在试试完整的台词吧?”
“好。”
冷疏墨的声音也轻了些,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上,心跳慢了半拍。
两人拿起剧本,慢慢念起台词。
当冷疏墨念到“若有来生,我定不负你”时,没有像平时练戏那样刻意收着情绪,反而转头看向谢折卿,眼神里带着不属于走戏时的认真。
谢折卿对上她的目光,瞬间忘了接台词。
她看着冷疏墨眼底的坚定,心里像被一团麻线缠绕,乱了节奏。
前世的痛苦和今生的悸动混在一起,让她喉咙发紧。
冷疏墨也没催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直到谢折卿回过神,轻轻咳嗽一声,才继续往下念:“阿霜,你别这么说……”
两场戏慢慢顺完,两人都松了口气。
谢折卿合上剧本,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冷疏墨立刻注意到。
她迅速起身:“我去给你倒杯温水,再拿个靠垫过来,你靠着歇会儿。”
“不用麻烦……”
谢折卿的话还没说完,冷疏墨已经走进了厨房。
她看着对方的背影,心里暖暖的,忍不住想,或许这一世的“不负”,真的能实现。
冷疏墨把温度刚好的水杯放在谢折卿手边,指尖碰了碰杯壁又确认了一下温度,才坐回沙发另一侧,翻到剧本里标记着星号的场次:
“下一场我们顺这场吧,裴梦邈发现欧冶霜隐瞒伤情那场。
你之前说这场戏裴梦邈的感情变化很难把握,现在有新想法吗?”
谢折卿握着温热的杯子,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眼神落在剧本台词上:
“我还是有点犹豫。
裴梦邈不是单纯的生气,是知道欧冶霜在硬撑,却又怕说破了让她难堪。
要是演得太直白,就少了角色本身的细腻;
可太收着,观众又可能看不懂她的情绪。”
冷疏墨顺着她的话点头,指尖在剧本上划出阿芷的台词:
“你其实抓得很准。
这种感情变化如果想要让观众一看就懂,可以拆成两层,先藏后露。
比如开头欧冶霜说‘我没事’的时候,你别立刻反驳,先低头捻几下手里的银针——有点像你现在捏着杯沿的动作。
你的情绪表现带点无措、还带点气恼、还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