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凰火微微地笑开了。
「就算我们知道会很辛苦,还是无法离开她们吧。」
虽然斯亚对这句意义深远的话感到有点疑惑,但是终究还是苦笑着回应道:「喔喔,原本以为没有人可以理解吾之烦闷与幸福,但是个人竟在与过去毫无缘分的外界,惊奇地遇见能够理解的人士了」
***
如果要作比喻的话,就好像全身爬满蛞蝓一样,或者是血液里面流窜着无数只小虫子一样,要不然就是一口气喝下比砂糖甜上一百倍的饮料。那是有如佣懒的拷打一般,让人很不愉快的疲惫感。
「咕。唔。」
凶华呻吟着,咬紧牙关忍住想呕吐的感觉,清醒过来。
然后她才发现自己好像是昏过去了:她一边对自己竟然在战场上昏过去这种实在有点可怕的状熊直冒冷汗,一边微微睁开眼睛确认周遭状况。
整齐排列摆设的椅子、桌子,还有闻起来不怎么舒服的气味。她掉在鬓厅的点餐桌上今天的推荐菜色是活跳蛙。
「这什么鬼店啊!」
凶华靠气势消除缠绕全身的倦怠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她暂时没有办法思考任何事情。处于恍神状态。好像得救了,到最后打破墙壁的时候她都还有印象,但似乎在那之后就力竭倒地了。
正如死神方才所预料,砍破墙壁后的另一边是餐厅,而里面当然没有半个人。一般来说,不管在学校还是医院。总会挤满了人的地方竟然如此闲散,感觉非常诡异。不过好歹因为没有任何食物的关系,所以也没有蟑螂老鼠一类的生物就是了。
凶华等自己的身体恢复力气。转头看看倒在身边的死神。她身上的西装被鬼畜君的油渍和自己的血渍弄得脏兮兮。她似乎也因为用尽力气而昏倒在地。
「喂,死神!」
凶华摸摸她,还感觉得到心跳,死神似乎还活着。凶华不知道是觉得遗憾,还是觉得放心而叹了口气,用力摇摇死神的肩磅。
「妳要是死在这里的话,不就好像是本姑娘凶华杀了妳一样吗?要死的话,就自己一个人去跳日本海,痛快孤独地死去吧!」
死神好像完全失去意识了,只是摇摇肩膀的话叫不醒她。毕竟她发挥了超越人体极限的力量,也当然会这样了。
凶华这时候才发现。
死神睑上戴着的般若面具掉了。
或许是因为打破墙壁时的冲击而并掉的吧。般若面具掉在远方,也就是说现在死神正暴露出她的真面目。凶华燃起比一般人更强烈的好奇心。
「嘿嘿。戴着面具遮住的面容让我看看究竟是长成什么样子吧。」
一定是不堪入目的丑陋睑孔。
凶华露出恶作剧的表情走近死神。抓起趴着的死神下巴将之抬高。
「咦!」
那里。
那里有着一张恐怖的睑。
并不是外型有什么问题,这甚至是一张长得还挺端正的面相。鼻子纤细,肌肤白皙。
伹是睑部近半的皮肤,却被可怕的烧伤整个毁容。
这不是最近才受到的烧伤。死神睑上那让人不忍卒睹的明显伤痕,无情地蹂躏了她半张睑。皮肤溃烂,眼球混浊。随处可见红黑色的水泡痕迹。
「凰火知道这个伤吗?」
凶华不自觉地喃喃自语。她轻轻理了理死神前额的头发:「哼,也罢还是有人比你更丑啦。本姑娘凶华在故乡。负责照顾我的那个叫巴特罗的男人啊。真是个就算用一万句话也不足以形容他的丑男耶。所以妳可以放心等等,本姑娘凶华跟一个昏倒的人解释这么多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