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还是噤声了,艰难地将他拖进了屋里,转身拉上玻璃门,将寒意挡在窗外。
温栾双手支撑着身体,努力爬上轮椅,温念念关上门之后,赶紧走过去将他扶上轮椅,稳稳地坐好。
全程温栾都紧紧咬着下唇,不说话。
温念念将他扶上轮椅之后,又赶紧去房间里拿了毛毯和暖手宝来。
毛毯搭在他的腿上,不过他没有接暖手宝。
三楼的灯泡有些暗淡,冷灰色的光笼着他锋锐的脸部轮廓。
他很瘦,身形单薄,不过五官却英俊而凌厉,嘴唇锋薄,带着一股冷硬的质感。
“刚刚,是温翰和温泽他们?”
温栾没有回答。
温念念已经猜到这是一场恶作剧,肯定是刚刚下楼的两位堂兄,温翰和温泽。
这两位堂兄年龄与温栾不相上下,但是自小被家里的父母溺爱着养大的,心性还跟小孩一样,最喜欢捉弄腿脚有疾的温栾。
多半,就是他们两人,将温栾从轮椅上弄下来,推出去关在了寒冷的露台外面。
温栾的下半身几乎使不上力气,而玻璃推拉门的开关半人高,没有辅助他根本够不到……
无法想象,这么寒冷的夜里,他被关在外面冻了多久。
温念念给暖手宝充好了电通了热,递给温栾。
温栾手一挡,暖手宝掉在了地上。
温念念望向他,他紧咬着牙,漆黑的眸子就像外面的风雪一样,寒凉彻骨。
不甘心。
温念念太懂那样的眼神了。
她耐心地捡起了暖手宝,自己捂了捂,然后放在温栾触手可及的壁橱上,转身下了楼。
温翰和温泽两兄弟正在后院放烟花。
温泽担忧地说:“咱这样搞,会不会闹出人命啊?”
温翰摆摆手:“怕什么,闹出人命了也与咱们没关系。”
“也对,反正又没人知道。”
温翰冷哼:“那家伙骨头硬,就该给他点教训尝尝……”
就在这时,只听“哗”的一声,一盆凉水浇在了温泽身上,浇了个透心凉!
温泽瞬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