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
失去真元保护的经脉,立刻遭到了周围狂暴灵气的反噬。
几个护卫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浑身上下冒出虚汗,脸色惨白如纸,连站起来的力气都被彻底抽干。
木板车上。
倒在泥水里、下半身完全失去知觉的张老丈,慢吞吞地翻了个身。
老农满是泥污的脸上,突然扯开一个极大的弧度。
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仙门走狗,现在一个个像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互相惊恐地看着对方。
张老丈喉咙里发出一阵漏风的怪异笑声。
“呸!”
他仰起头,把一口混着内脏碎渣的血痰,狠狠吐在旁边那个打滚的护卫脸上。
老农浑浊的眼睛里,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狰狞快意。
“呃啊啊啊!”
废墟中央,统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强忍着右臂血肉几乎要被撑爆撕裂的剧痛,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脑子里只剩下一个疯狂的执念:只要熬过这关,就能突破!
但他根本没有察觉到。
贴在他胸口内甲里的那块黑色残碑,表面上的上古荒纹已经彻底亮起。
那一抹刺眼的暗红色,已经顺着他的胸膛血管,死死扎根进了他的心脏。
上古极道残留下来的器物,根本不需要一个修仙者来当主人。
残碑的意志极度简单粗暴。
它只是把眼前这具还算强壮的肉身,当成了一个用来承载暴虐气血、随时可以抛弃的肉身血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