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霁风继续道:“京州与定朔有千里之遥,一位公主从皇宫里消失,不出一两日就会被?发现,皇上想拦她,有的是办法,飞鸽传书让沿途府衙调兵拦截,她插翅难飞。”
“所以。。。。”宋铮理清头?绪了,“要杀你的人是皇上?”
“正是。”
皇上要杀霍霁风,又苦于没有正当的理由,所以在暗中推波助澜,使得华阳公主来到边关,再借著?让霍霁风护送为由离开军营,接著?给公主下毒,逼他们不得不抄近路走栈道,然后提前埋伏好杀手,才有了眼?下的状况。
“这么说,给公主下毒的人不是那位公公,就是公主身边的侍女??”
“应是二者之一。”
“你既然知道,怎么不提前防范,还中了招?”宋铮知道霍霁风不是有勇无谋的莽夫,心里狡猾著?呢。
霍霁风不瞒他:“我也需要一个?从军营离开的借口,既不渎职也能巧妙脱身。”
其实?这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就连皇上要引他离开军营,暗中刺杀都是他故意一步一步,一手造就。
倒有点小意外,就是这毒的确厉害,让他昏迷了一时半刻。
不过?说太多他怕乌云听?不明白?,以后慢慢解释。
见三七的止血效果?起了作用?,宋铮让他自己?按著?,开始碾磨蒲公英,最简便的方法也是将其捣烂,一并敷上去。
“你说要脱身,也就是不回军营了?”宋铮又问。
“我需走一趟外邦,你与我一道,”霍霁道。
宋铮又懂了,公主被?皇帝的人带走,不会有生命危险,所以霍霁风不会调人去追,也压根就没想去京州,而是要去外邦办自己?的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不跟著?霍霁风,宋铮也没地方去,他不得不点头?。
“你刚成精,还不懂人心叵测,尤其在这乱世之中,一旦被?山匪流寇抓走必然小命不保,要是进了某家黑店,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想想没有四条马蹄,你该如何?走路,无辜流民也不可信,穷极之下易子而食,陌生过?路人被?烹煮也是常事。。。。。。”
霍霁风说了很多,最后总结:“只有待在我身边,你才是最安全的。”
宋铮:“。。。。。。。。。”
先不说人心叵测不叵测,就说霍霁风是怎么能一本正经说出“你刚成精”这样的话。
他不得不承认,霍霁风果?真是见惯生死场面的人,马成精都能这么淡定。
“你。。。。”一直“你你”的,对古代的大?将军似乎不太敬重,宋铮住口,又改口,“大?将军,不会觉得我是妖怪,很可怕吗?”
可怕?
霍霁风只觉得他好看。
这天底下,他从没见过?像宋铮这么好看的人,心说得亏是他的马,不然还得动手抢。
“一日是本将军的马,终身都是本将军的马,无所谓可怕不可怕。”
“。。。。。。。。。。。”
这话听?著?怎么这么怪呢??
先前霍霁风对他的好一一在脑海里闪现,所以是不是霍霁风早知道点什?么,才由著?他在马厩里盖被?子,吃好的用?好的,这么想著?也把自己?的问题问出来。
霍霁风对爱马有问必答:“当然,你忽然变得柔弱娇气,骑不得训不得,除了会吃毫无用?处,我对你有怀疑也是正常。。。。。”
宋铮淡淡微笑,在霍霁风伤口上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