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好了!药煮好了!”
副将满脸喜色跑上城楼,对着下面打成一团的人大呼出声,“排队喝药了!”
兰寂看向曲清彦所在的方向,果然有人抬着一锅黑色的药汤走来。
曲清彦也笑道,“看,有了这些药,他们便能消停了。”
“这些,怕是不够吧?”看着药汤,兰寂心里也一沉。
这么多人,得多少药才够?
曲清彦却从容不迫道,“先让他们知道这病能治,等上报朝廷后户部拨款统一收购药材,自然就够了。”
“拨款?”这时,琥珀不知何时站在兰寂身后,双手叉腰冷哼了声。
“到时候像你这种奸商就能勾结朝廷官员,把手里提前收购的药材按照市价的数倍卖给朝廷,发一波国难财,我没说错吧!”
她一直忙着派粥,忙得脚不沾地,刚一歇下才发现,曲清彦这厮居然在熬药,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琥珀对着兰寂道,“小将军别信他,他是三皇子的人!”
琥珀没有半点拐弯抹角,说出口的话直白易懂,兰寂恍然大悟。
他从小养尊处优长大,在北疆戍边多年,毛绒饮血的日子让他体会了民生疾苦,也不知不觉喜欢上北疆边境淳朴的民风。
再回到勾心斗角的京都,他还真有些难以适应。
“曲大公子,她说的可是真的?”
曲清彦却是理直气壮,“兰统领可千万别听她的,她不过是个奴婢,能懂什么?我一介商贾,不过是帮着大皇子跑腿送个药罢了,皇室的争斗于我而言,离得太远,更招惹不起。”
他文质彬彬的双眼扫过琥珀,带着漫不经心的讥讽,“不过要说曲某是为了利益也没错,商人逐利,这次带头囤药的不就是你们家的顺心药行嘛。”
琥珀顿时气结,“你还敢含血喷人!”
曲清彦早已算计透了,懒洋洋掀起眼皮,“怎么,你们顺心药行卖药是做好事,我们平民百姓卖药就是发国难财了?”
“你!”琥珀一噎,虽然她骂人再行,可跟曲清彦这种咬文嚼字的文人对峙,根本有劲儿使不出来。
兰寂听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不可开交,只觉得头都要炸了。
他朝副将问,“兵部那边还没有旨意下来?”
副将摇头,“属下派人催了,可他们说兵部尚书召集所有人商议,却一直没有定论,属下猜,是等着宫里的明示呢。”
闻言,兰寂险些没忍住骂娘。
只是从小到大的教养,还是让他生生将怒火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