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沈曦月瞧她说得有模有样,心里更气了,“我长姐才不会跟那个人……”
“你有闲工夫在这儿否认,倒不如过去劝劝她。”曲若鱼眼尾扫过不远处的沈星染,声音又轻又慢,却字字带刺。
“既是未亡人,就该有未亡人的样子。知道的,说是她不安于室,不知道的,还当你们家的门风便是如此!”
“你……”沈曦月柳眉倒竖,正欲拍案而起。
“马上要献礼,你们都别吵了。”正前方,端坐席位的沈夫人转过脸来,神色温婉朝沈曦月道,“兰四小姐和曲二小姐都没有恶意,你不可无礼。”
“我无礼?”沈曦月俏目看着这位端方贤惠的继母金氏,讥讽出声,“不是你肚子里爬出来的,你当然不在意。”
此言一出,兰溪脸色微变,见周围的人都好奇望过来,忙道,“好了曦月,是我一时口快说错话,你别这样。”
可金氏像是习以为常,心平气和笑道,“月儿率直,喜欢与我闹着玩,让诸位见笑了。”
一席话无可挑剔,让一双双看好戏的眼光失望转开。
其中也包括沈星染。
她柳眉微蹙,却并没有在意曲若鱼的挑衅。
她的视线反倒在金氏脸上多停留了片刻。
记得出嫁那年,金氏入府不过几个月,她们之间的交集并不多,要说结仇,更是谈不上。
年仅八岁的沈曦月与金氏关系很不错,开口闭口总说金氏对她多好多好,连在私塾里被夫子夸了一句,也迫不及待要告诉金氏……
如今这是怎么了?
七年过去,大哥沈端阳已经成家立业,今在翰林院就职,身上颇有几分父亲年轻时的风骨。
大嫂曲婉莹乃是礼部尚书庶女,两人门当户对,琴瑟和鸣。
二妹沈梦云在她出嫁的第三年远嫁盘州。
而金氏也在三年前生下一个男孩,坐稳了沈家主母之位。
“我今日不妨与你直言了。”对面,曲若鱼得意的声音再次传来。
“贵妃娘娘已经允诺,要赐封我为大皇子妃,沈氏一个寡妇,就算爬墙进了王府,也不过是给我端水洗脚的命,你们沈家若不想丢了沈太傅的面子,就给我看好她!千万别犯在我手里!”
“母亲,我见过这个人!来的时候她堵了我的路,说您养我是为了等老了的时候,让我伺候大皇子……”
小蕊初歪着脑袋,眼睛澄亮,“可我是你们的孩子,你们老了我伺候你们,又有什么不对……”
这回,沈星染的眉头终于几不可见地一皱。
这位曲家二小姐,背地里说她还不够,竟然跟一个七岁的孩子说些污言秽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