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的温暖无声蕴入他的鼻息间。
忽然,箱笼被人抬了起来,外面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呀哟,这箱这么这么沉?”
“就是啊,不会藏的都是金子吧。”
“要不等搬到外头……咱们悄悄打开看看?”
两人维持着姿势不敢妄动,直到砰一声响,箱笼似被搁置在一处阴凉的空地上。
听到有人用手拨动箱盖,顾谨年立刻抬手压住箱沿。
“咦,怎么打不开?”
“没锁啊!”外头人又急切拽了几下。
两人凛神屏息,虽然知道顾谨年武功高强,可沈星染还是摸出了怀中的匕首。
突然,外头又是一阵骚动。
“有人!”
“快追!”
顾谨年将耳朵贴在箱笼壁上,外头安静无人,只有地面偶尔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沈星染急道,“会不会是白岫?”
“归尘会护着她的。”顾谨年推开箱盖,“她故意暴露就是想让你脱困,趁其他人都忙着救火没过来,我们先走!”
沈星染点了点头,两人看快速翻出箱笼。
直到悄悄远离烈焰熊熊的货栈,沈星染才寻了机会朝天上打出一道信烟。
顾谨年知道,这是给白岫他们报平安用的。看着女子镇定自若的恬静容颜,他不禁定住了视线。
他从未想过,京都城世家教养出来的贤淑才女,会偷偷潜入人家的货仓,干着放火烧仓的勾当。
“你看什么!”他灼热的眼神停留在她身上太久,沈星染忍不住拧眉。
顾谨年唇角微勾,摇头岔开话题,“这里不安全,走远些等他们。”
话落,他抬手不容分说揽住女子纤细的柳腰。
两道身影惊鸿般掠起。
夜风自耳畔呼啸而过,檐下灯火化作朦胧光晕。
侧眸看去,沈星染能清晰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亦能感受到他衣袂间清冽的气息。
咫尺之距,无声交织。
飞过重重屋檐,两人落在一处陌生的院落前。
他虚扶在她腰间的手早已收回,负在身后,指节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云纹。
二人一时无话,只闻得彼此的衣料在行动间发出细微的窸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