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染闻言柳眉轻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知为何,脑海中忽然浮现宫道上顾谨年脚步踉跄的身影……
“快替我装扮,我要去一趟大皇子府。”
“是,夫人!”
……
夜如稠墨,大皇子府灯火通明,里头时不时传来男人痛苦的惨嚎和翻砸东西的声响。
鞭伤未愈的邹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寝殿门口一瘸一拐来回走动。
见萧义从门外走来,急问,“怎么样?”
萧义摇头,脸色尽是无奈,“皇后娘娘不肯见属下。”
邹远闻言,满面悲怆。
一辆玄青马车碾过朱雀长街的积水,悄然停在大皇子府邸的角门。
帘幕微动,一只带着黑手套的手探出,腕间悬着九枚泛着幽光的玄铁针。
守门的侍卫见到来人,面色大喜,“您,您是鬼医阴婆婆?”
阴婆婆跟前一名带着斗笠的车夫冷声开口,“知道还不开门?”
“婆婆请!”总管闻讯而来,一面告罪,一面激动道,“快去告诉邹内监,阴婆婆来了!”
一路走到大皇子的寝室,众多仆人垂首屏息,不敢直视那张覆着鬼獠牙青铜面的脸。
鬼医阴婆婆的踪迹,向来只存在于京城最隐秘的传说里。
寝殿内烛火摇曳。
宋诩躺在蟠纹锦被中,手脚被镣铐捆住,眉心泛着诡异的青紫。
“殿下每隔半个时辰就会筋脉抽搐绞痛,状似癫狂,反复已经两日,越演越烈!婆婆请看……“
邹远话音未落,带着手套的手已按上宋诩的颈侧。
面具后,沈星染清澈的瞳孔骤然收缩。
脉象如沸水溅油,分明是南疆奇毒“相思烬“。
此毒根治的解药罕见难寻,可压制毒素。不让其沁入心肺的药却是易找。
宋诩为何会中毒,难道是有人试图控制他?
可若真要控制他,不是应该定期给他配解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