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来者,众女眷纷纷行礼问安。
宁远侯夫人陈氏拄着拐杖,一双褶皱的眼睛扫过漆黑的牌位,最后落在沈星染苍白却淡若的容颜上。
“阿染,你怪娘吗?”
沈星染扯了扯唇,“婆母这是什么话?”
她不但没有因为被坏了计划而恼怒,反而得体轻笑,“大哥得空回来与大嫂团聚,有了子嗣,是可喜可贺的好事。”
“是吗?”这时,旁边一位族婶哼了声,“怕是有人嫉妒世子夫人盼得夫君回家,又有孩子相伴,红了眼想要造谣生事,毁人清誉吧!”
被她这么一说,众人反应过来,纷纷难以置信看着沈星染,“二夫人,这些年二公子一直陪在你身边,世子夫人可从未有过嫉妒之举,你这……也太不厚道了。”
苏玉朦感激看了陈氏一眼,可陈氏面色毫无波澜,竟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就撇开脸。
“都别说了,弟妹刚刚经历了人生大事,心里太苦,我不怪她。”
砰。
陈氏的拐杖朝地重重一锤。
视线扫过众人,声音缓慢却带着浓浓的警告,“阿染心中有疑,不过是问了一句,你们也用不着上纲上线。”
众人当即噤声。
苏玉朦到嘴边的话也都噎了回去,只余下忿然。
这老虔婆!
好人都让她做了,偏生她们两个还都得领她的情……
待阿元回来,她定要告诉他,沈星染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一切,随时都会咬他们一口,绝不能再留着了!
自打陈氏进来,沈星染始终垂着眼,眸底覆雪,周身散发着冷意。
这会儿才不动声色开口,“婆母的病可算好些了?”
陈氏点头,幽然低叹,“好是好些了,可我终究是坐不住,还是得来瞧我儿一眼。”
闻言,沈星染沉默了好一会儿,方道,“毕竟是怀胎十月的亲生骨肉,也确实该看一看。”
此言一出,陈氏深敛的眸光从她平静的脸上扫过,随即又恢复了祥和。
“时间也差不多了,玉朦送一送客人,阿染扶我去偏厅坐坐。”
“是。”
……
遣散了下仆,檀香萦绕的净室仅余婆媳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