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中所言的是“取信皇后”,而非“取信宋诩”。
“如今也顾忌不得那么多了,安皇后与宋诩母子情深,我只需要让宋诩相信就行了。”她急忙转过身就要朝门外走。
顾谨年瞳孔微缩,“等等!”
那日安皇后怪他为了沈星染去了宫宴,险些被戳破身份,已是勃然大怒。
若是再让沈星染知道他就是宋诩,他并没有把握封住萧义的嘴。
一旦安皇后发现她最大的秘密被沈星染撞破,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绝不能让无辜的她再卷入另一个漩涡……
“你就穿这样去?”他故作镇定走到她跟前,“面见皇子,不回去换件像样的衣裳?”
“拜托,我是去求人办事,不是去选妃。”
这人,竟然如此古板!
沈星染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这都什么时候了,我既然打算告诉他这件事,自然也不会隐瞒今夜火烧曲家货栈,为何要多此一举遮遮掩掩?”
更何况,宋诩马上就是我的夫君了,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虽然有时会轻薄逗趣她,可绝非恶意欺辱。
“你对他可真随意。”借着夜色掩去眸底一闪而逝的心虚,顾谨年耳际更热了,“不过,如今天色这么晚了,你再不回府去,怕是侯府的人要起疑,不如我替你去吧?”
闻言,沈星染诧异抬眼,“你不是跟他有仇吗?”
她突然想起那块玄墨令,心念似电,语调含愠。
“难道……你当初让我替你杀了他,是在试探我的?”
“当然不是!”顾谨年否认得极快。
出口方觉懊悔,可若承认,她必会追问他与宋诩之间的关系。
“我……”顾谨年噎了一下,“我对北疆的情况更了解,他那人虽然算不上正派,不过遇到这种事,想必不会……”
沈星染听他这么说,眼底还是有些狐疑。不过他说得也有些道理。
“既然连你这个仇家都对他评价这么高,想来他也不是个是非不分之人,还是我去说吧。”
话落她灵光一现,“不对啊,你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他知道你诈尸的事?”
顾谨年一噎,“那、那怎么可能……我用的是玄墨军统领的身份。”
冤孽!
他这辈子撒的谎,全用在沈星染身上了。
若不是因为身高差和暗夜,沈星染定会瞧见他此刻的耳垂已经炸红了。
关于顾谨年是那支神秘的玄墨军首领一事,沈星染早就猜到了,要不然,梅归尘也不会将那东西缝在自己的伤口里,拼死也要交给他!
见他终于说了实话,她亦不想步步紧逼,轻笑转眸,“既然他不知道,那你还是蛰伏暗处吧,小心点,别露了行迹。”
万一被顾家人发现,她利用顾谨年揭穿弑凶顶替军功的计划,可就功亏一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