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14章 凝视之下，破庙讨债（第1页）

回到破庙，肩胛骨的阴冷感并未消散，反而像渗入了骨髓。我靠墙坐下，怀里那个债务苹果的核还在隐隐散发着一丝与“瘠壤公”相连的、令人不安的波动。破庙里原本熟悉的穷酸，此刻在“穷眼”下，似乎也多了一丝……躁动？

目光扫过漏风的墙壁。

墙上裂缝处原本的灰字“欠付：三百缕穷气”，此刻后面竟蠕动着衍生出新的小字：“因承载‘被凝视者’，裂缝加速扩张风险增加15%。追加‘风险承担费’：每日十缕穷气。”

再看身下的破草席。

“欠付：五十缕穷气”后面也出现了：“‘凝视’污染，舒适度额外降低。追加‘精神损害补偿费’：每日五缕穷气。”

连那只豁口陶罐都在罐沿浮现新的字样：“临近‘债务标记源’，罐体老化加速。追加‘加速折旧费’：每日三缕穷气。”

我：“……”

这“瘠壤公的凝视”，不仅是个标记，还是个debuff光环？让我原本就岌岌可危的“资产”（如果这些破烂算资产的话）加速贬值，并凭空产生新的、持续性的小额债务？简直是敲骨吸髓！

我试图运转“穷煞”抵抗那股阴冷凝视，但“穷煞”与那凝视一接触，非但没能驱散，反而像是被吸引了，一丝微弱的、属于我的“穷气”竟被那阴冷印记抽走，消失不见。同时，肩胛骨的阴冷感略微减轻了一丁点，仿佛……那印记“吃”了点东西，暂时满足了。

用我的“穷气”喂养这凝视印记？这算什么？被动缴纳“凝视维持费”？

不行，得想办法解决。要么清除它，要么……转移它？

清除？凭我现在这点道行，对抗一方地衹（哪怕是个管贫瘠土地的）的标记，无异于蚍蜉撼树。转移？转移到哪？谁又会愿意承接“瘠壤公”的凝视？

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墙角——那里埋着我之前绘制“蔽形符”的灰烬，以及那只秃毛兔消失前留下的几根更细的绒毛（之前没注意）。我走过去，蹲下细看。

在“穷眼”下，那几根兔毛和符纹灰烬混合处，竟也萦绕着一丝极淡的、与“瘠壤公”凝视同源但性质迥异的气息。那气息更加混沌、更加……“穷”。仿佛秃毛兔那双“穷眼”，也看过这片土地，留下了某种印记。

一个胆大包天的念头冒了出来：能不能用这残留的、带有兔子“穷眼”气息的灰烬，结合我自已的“穷煞”，伪造一个“次级债务焦点”，把那该死的“凝视”部分吸引或转嫁过去？

就像用一块更臭的肉，引开盯着鲜肉的苍蝇。

说干就干。我收集起那点混合了兔毛灰烬的尘土，又从自已破衣上扯下一缕最破的布条，将尘土小心包好，搓成一个小球。然后，我咬破指尖（很疼，但穷神血大概也带着穷气），挤出一滴色泽暗淡的血珠，滴在布球上。

血珠迅速被吸收，布球颜色变得深了些，散发出一股混合了尘土、兔骚味、穷神血和淡淡邪符气息的古怪味道。我把它放在远离我睡觉位置的一个墙根破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