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16章 穷神资不抵债的未来（第1页）

第十五天……傍晚。

最后一缕利息还清了。

没有霞光万丈，没有灵气灌顶。只有肩胛骨上那持续了多日的、阴魂不散的“瘠壤公的凝视”，像一块融化的冰，悄无声息地消散了。压得我喘不过气的沉重感倏然一空，我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破庙里寂静无声。墙缝不再衍生新的债务条款，草席不再预警塌陷，连空气里那些讨人厌的滞纳金小字也消失了。“穷眼”视野中，那片笼罩了我半个月的猩红总账，终于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去。

空了。不只是债务，好像连身体里某种被绷紧的东西也随之一空。我茫然地坐在冰凉的地上，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最后一点“抵债物”带来的刺痛感。

最后这笔债，还得感谢那只秃毛兔。

它领我找到的“紫光”物，是一块被雷火灼烧过、又在贫瘠灵脉边缘浸泡了不知多少年的“地怨炭”。这东西在“穷眼”下价值极高，但副作用也惊人：持有超过十二个时辰，就会持续吸引小范围的地气反噬，让人霉运缠身，喝凉水都塞牙。

秃毛兔自已不敢用，但它那双冰冷的“穷眼”看穿了“瘠壤公”债务体系的某个漏洞——对于这种高风险、高价值、且带有天然“惩罚机制”的抵债物，债主在收取时，会因其自身蕴含的“不祥”，而被迫承担部分“风险对冲成本”。简单说，用这玩意抵债，能狠狠砍价。

我们做了一笔交易。我提供“穷煞”来暂时隔绝“地怨炭”的部分反噬，让它能安全携带这玩意儿；它则带我找到这东西，并告诉我最佳的“议价”时机——在“瘠壤公”的监管法阵每日进行灵气结算、对高风险物品估值最谨慎的黎明前一刻。

过程险象环生。拿着“地怨炭”走向苹果林边缘那个无形的“债务交割点”时，我感觉到脚下地面都在微微排斥我，好几次差点被看不见的土坑绊倒。秃毛兔远远蹲在一块石头上，耳朵警惕地竖着，随时准备跑路。

当我把那块散发着不祥紫光、表面仿佛有黑色火焰纹路蠕动的“地怨炭”投入交割点——一个地面突然旋开的、布满泥沙符文的洞口——时，整个苹果林方向的灰雾都剧烈翻滚起来。

脑海中传来“瘠壤公”比以往更加晦涩恼怒的意念波动：

“……秽物……！”

“……风险转嫁……！”

“……估值……需折损七成……！”

“……抵本金……八十五缕……利息……全消……‘凝视’……收回……”

“……不得再以同类秽物污染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