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品小说

第18章 劳务还债，惨绝神寰（第1页）

我选择了劳务抵债。不是我有骨气，是实在掏不出三十缕“品味之债”——我连一缕多余的“穷气”都凝不出来。况且，“穷眼”盯着那团黑疙瘩，除了“劣质饱腹”和“沉积晦气”，还隐隐浮现一行小字：“疑似混合了‘饕叟’的脚皮碎屑（无意间落入）与‘三手锅灰’。”

“明智的选择！”饕叟的小眼睛眯成了线，油光光的脸上绽开笑容，随手把那团黑疙瘩扔回土窑——它发出“噗”一声闷响，像块湿泥巴。“来来来，契约精神！按个手印！”

他不知从哪摸出一块油腻腻的、边缘焦黑的兽皮，上面用某种可疑的酱汁写着歪扭的条款。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他抓起手腕，在兽皮空白处重重一按。一道混合着油烟味和微弱束缚感的暖流钻进皮肤。

“‘临时帮厨暨田间杂役劳务契约’生效。”

“工期：今日日落前。”

“工作内容：依饕叟大师指示完成各项烹饪辅助及农田维护工作。”

“薪酬：抵销‘憾地麦香疙瘩’惊喜体验价三十缕。”

“违约惩罚：自愿成为‘永久性风味实验载体’（即试吃所有失败品直至神格崩溃）。”

我看着“风味实验载体”几个字，胃里一阵翻腾。

“开工！”饕叟精神抖擞，木铲一指，“首先，去东边第三垄，给那些‘打蔫的倔强者’进行‘唤醒按摩’！注意手法，要带着对食材成长的殷切期盼！顺时针七圈，逆时针三圈，指压深度以指尖感受到植株‘微弱的生命抗议’为准！”

我：“……？”

走到第三垄，只见几株灰疙瘩植株果然蔫头耷脑，疙瘩表面都皱缩了。“穷眼”显示：“因吸收过多‘饕叟的焦躁情绪残余’，导致内部‘虚假饱足’神力紊乱，陷入‘伪休眠’。”

“唤醒按摩”？我硬着头皮蹲下，用手指轻轻戳了戳一个疙瘩。冰冷，粗糙，像块风化石头。我试着顺时针划圈，什么反应都没有。逆时针三圈，依旧死寂。

“没吃饭吗！用力！要感受到‘生命的抗议’！”饕叟在不远处土窑边咆哮，手里不知在搅拌什么黑乎乎粘稠液体，散发出类似馊抹布泡在雨水里的味道。

我加大力度，用手指关节去顶、去揉。就在这时，那灰疙瘩突然微微一颤，裂缝里猛地喷出一股灰白色的、带着刺鼻酸味的粉末，糊了我一脸！

“受到‘劣质饱腹疙瘩’的‘饱嗝反击’！”

“轻微晕眩，口腔内产生持续半刻钟的虚假饱胀感（随后将迎来更猛烈的饥饿反扑）。”

我眼前发黑，嘴里像塞了一团发霉的棉花，又沉又涩。饕叟却抚掌大笑：“好！好！有反应了！说明按摩到位了！继续！这一垄都要照顾到！”

整整一个时辰，我就在灰白粉末的频繁喷射和虚假饱胀与真实饥饿的交替折磨中，完成了对七株“打蔫的倔强者”的“唤醒按摩”。结束时，我脸上、头发上、破衣服上，都覆了一层厚厚的酸粉，像个移动的霉变发酵桶。

“很好！”饕叟满意地点点头，“接下来，去西边第五垄，进行‘病虫害的辩证驱逐’！那里有些‘冥顽的噬味小鬼’（他指甲盖大小的灰色飞虫），专门啃食疙瘩裂缝里渗出的香气精华！你要用‘充满威慑的凝视’配合‘有节奏的拍打’，驱赶它们，但不能伤害它们！它们是重要的‘风味降解测试员’！”

我麻木地走到第五垄。果然，一些不起眼的灰色小虫正趴在裂缝处，微微颤动。“穷眼”显示：“‘饕叟特育噬味虫’，以劣质香气为食，排泄物是‘饕叟’制作某种神秘调味酱的原料之一。”

用凝视和拍打驱虫？我瞪大眼睛，试图释放“穷煞”制造威慑。虫子们毫无反应，甚至有一只抬起细小的头，对我抖了抖触须，仿佛在嘲讽。我只好用手掌在旁边轻轻拍打地面，试图惊走它们。虫子们只是懒洋洋地挪了挪位置，换条裂缝继续趴着。

“没吃饭吗！威慑！节奏！”饕叟的咆哮又至，“想象它们是拖欠你工钱的无良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