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仰视的角度,恍惚间好像她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见到这个人的那一yan。
秦颂就在那里,在她的面前,那么近,伸伸手就能够到了,可她也知dao,此时此刻伸chu的一只手,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她只能这样望着他,盼望着这条路要是永远走不到尽tou就好了。
但很快的,dao路趋于平缓,一辆熟悉的黑车chu现在了yan前。
他们车前停xia,承风从驾驶座上xia来,看到秦颂惊得有些说不chu话,xia意识地就要发chu那个音调,但临门一脚又紧急停住了。
“秦、秦颂哥。”他嗑嗑巴巴地打了声招呼。
秦颂看着他,礼貌地dian了diantou。
这就要到了该分别的时候了,但赵楚月yan里还有很多不舍,目光几乎是黏在他shen上不肯放开。
“我还能给你发消息吗?”她小心地问。
秦颂顿了一xia,说:“随便吧。”
“那!那我还能再来找你吗?”
他放弃抵抗一般地闭yan,“……也随你便吧。”
赵楚月破
别生我气
涕为笑,但这回又好像是要激动哭了,再次抬手蹭了蹭眼角。
“行了,快上车吧,走吧。”他催促着她,赵楚月倒是听话,老老实实地坐进车里,下巴垫在车窗上看他。
“你一个人回去要注意安全,”她说:“那条小路晚上好阴森啊,换条路走吧。”
“不阴森,我走了五年了,很安全,”他耐着性子解释,“好了快走吧,走吧。”
好不容易车子发动,终于把人送走了,秦颂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茫然地站了好久。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太过超出他的认知,他慢慢地往家走着,想起赵楚月,想她哭的样子,忽然间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但马上,他又意识到自己刚才干了什么,猛地严肃起来拍了一下自己的脸。
不行,这可不行,这不对。
他心烦意乱,加快脚步回了家,吞了两片褪黑素才躺到床上。
但这并不妨碍他浑浑噩噩地做了一夜的梦,梦里他来回穿梭在十五岁、二十八岁、三十岁,等到天光大亮,终于忍无可忍地起了床。
他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到了店里,连陆阿嬷见他都吓了一跳,问他昨晚干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