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窗户,但墙角上方有一个通风口,大概只能容一只老鼠通过。
门关上之后,他站在牢房中央转了半圈,然后停下来了。
牢房另一侧的墙面上有一行字,刻痕很深,从右往左歪歪斜斜地刻进去的——“不要相信火焰。它穿得很烫,穿过去的人是凉的。”
刻字的人用力很大,落笔的末端有一道细微的烧灼痕迹,像是刻完之后还用什么东西烫过一遍。
陈默伸出手指摸了一下那道烧灼痕迹的边缘,指尖感觉到微微的粗糙和发热感,痕迹烧透的地方已经硬化,像玻璃表面冷却后形成的包浆。
“这是什么时候刻的?”
“几年前,”零的声音平缓,“被关在这里的人刻的。她后来出去了,没有回来。”
陈默把手指收回来,蹲在墙角的那行字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草垫旁边,坐了下来,把背靠在墙上。
“火座多久经过一次?”
“每三天一次。今天正好是第三天。”
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原地,靠在墙上,看着对面墙上的那行字。
牢房里很安静,通风口传进来微弱的空气流动声,草垫在他身体下面发出干燥的摩擦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对面墙上那行歪斜的刻痕,然后翻开了面板,找到“世界规则-艾尔德兰帝国-火元素契约体系”那一栏,快速浏览了一遍。
他合上面板,没有修改任何东西。
“你在看火元素契约的底层逻辑。”零说。
“嗯。”
“你不改?”
“先看看再说。”
他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他听到远处传来铁门打开又合上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很重的脚步声,靴底敲在石地面上节奏均匀,不像巡逻兵。
脚步声经过他的牢房门口时没有停,继续往前走,然后在下层方向的楼梯入口处消失了。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门的方向,然后又闭上了。
脚步声还会回来的。
凌晨的时候他听到门外传来第二次脚步声。
和白天不同,这一次的脚步声更轻,频率更慢,像一个人在下楼梯时犹豫着放慢了速度。
脚步在他的牢房门口停住了。
陈默睁开眼睛。他没有站起来。牢房门的铁栅栏缝隙里能看到外面有一个人影,垂着头,灰袍的下摆露在门缝下方。
“你还醒着?”
是利亚姆的声音。比白天审讯的时候低了一些。
“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