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心头猛地一沉,逆着汹涌的人潮拼命想往回挤,声音拔高,嘶声呼喊。
“张瑞安!你在哪儿?!”
可他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巨大的混乱噪音中,犹如石沉大海。
“坏了!这下麻烦大了!”齐铁嘴急得额角青筋直跳,懊悔不迭。
红爷千叮万嘱,自己还信誓旦旦,结果出来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人给弄丢了!这要是有个闪失……
与齐铁嘴的焦急截然相反,身处混乱中心的张瑞安,却异常冷静。
枪响的刹那,他身体的反应快过意识。
没有随波逐流地盲目奔逃,而是在人群炸开的瞬间,凭借着对身体精妙绝伦的控制和远超常人的动态视力。
借助翻倒的桌椅、惊惶的人群构成的视觉盲区,悄然退至大堂一根需两人合抱的朱漆立柱之后。
此地相对隐蔽,视野却可覆盖楼梯口和主要通道。
他听得真切,枪声来源是二楼东侧第三个包厢,牡丹厅。
开枪手法干脆利落,目标明确,绝非流弹或意外。
更不寻常的是,几乎在枪响后的几个呼吸间,茶楼的前后大门、侧面的几扇雕花木窗,便被人从外部迅速而无声地控制住了。
几个穿着普通短褂、看似茶楼伙计或路人的汉子,眼神精悍,动作敏捷地封堵了所有出口。
表面维持秩序,实则织成了一张严密的网。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
绝非寻常势力。
张瑞安空洞的眸底掠过一丝冰凉的锐意。
他没有去寻找失散的齐铁嘴,也未试图强行突破封锁——那会立刻暴露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他的目光,沉静地投向那通往二楼的木质楼梯。
此刻楼梯口无人把守,楼下的混乱吸引了大部分注意,二楼包厢区的客人要么缩在房内不敢动弹,要么正仓惶向下奔逃。
一个清晰的念头在他空茫却遵循本能的意识中浮现:上去。
他如同融入阴影的一缕微风,趁着守门者注意力被几个试图暴力冲撞出口的莽汉吸引的瞬间,身形微微一晃,已悄无声息地踏上了楼梯。
步履轻捷如猫,呼吸近乎停滞,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二楼走廊比楼下清静许多,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紧绷感。
两侧包厢房门大多紧闭,内里传出压抑的呼吸或惊恐的低语。
张瑞安目标明确,径直朝着东侧第三个包厢——牡丹厅走去。
越靠近那包厢,他胸口佩戴的古墓玉佩,忽然传来一阵异常的悸动!
这感觉……既熟悉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