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张瑞安便已抱着小满,静立在红府门前的石阶上。
小满如今已不是当初那个能稳稳窝在怀里的小不点了,身形抽长了不少,但依旧喜欢黏着张瑞安。
小满此刻正不安分地用前爪扒拉着他的衣襟,乌黑晶亮的眼睛滴溜溜地望着街道方向,仿佛也知道在等一个重要的人。
当那一抹熟悉的黑色身影出现时,并朝着张瑞安稳步走来时。
张瑞安清晰地看到,那身影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步伐看似与往常一样带着点不经意的散漫,但若细看,便能发现那挺直的背脊比平日更显僵硬。
齐墨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干干净净的黑色衣裤,墨镜稳稳地架在鼻梁上,将他所有外露的情绪都遮掩其后。
“哟,瑞安少爷这是……专程在这儿迎接瞎子我?”
齐墨开口,依旧是那副带着点戏谑的腔调,尾音微微上扬,试图掩盖某种不自在。
齐墨看到张瑞安早早等在这里,那种被人郑重放在心上、并非独自面对未知的感觉。。。。。。很好。。。。。。
张瑞安没有戳破他,只是微微一笑,伸手自然地替他拂去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和。
“正好带小满出来透透气,顺便等等你。准备好了?”
他这自然而亲昵的动作,让齐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又僵了一瞬,耳根微微发热,幸好无人得见。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潇洒地一扬下巴:“走吧,还能让几位老爷子等咱们不成?”
小满似乎也感应到齐墨不同于往日的紧绷,冲他“呜哇”叫了一声,像是在给他打气,又像是在提醒他别太紧张。
齐府今日门户大开,气氛庄重。
来到祠堂所在的院落外,齐铁嘴早已等候在此,神色是难得的严肃与激动交织。
迎上来,先是对张瑞安感激地点点头,然后看向齐墨,语气复杂:“齐墨,几位叔公和族老都在里面了。接下来……需要你独自进去。”
张瑞安闻言,拍了拍齐墨的肩膀,声音沉稳:“去吧,我和小满在外面等你。”
他抱着小满,在院外一株老槐树下的石凳上坐下,姿态从容,仿佛只是来闲坐赏景,那份镇定无形中给了齐墨莫大的支撑。
齐墨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张瑞安一眼,墨镜遮挡了他所有外露的情绪,只留下一个背影,便迈步踏入了那扇象征着家族传承与历史的祠堂大门。
祠堂内,烛火通明,香烟缭绕。
气氛庄严肃穆,几位须发皆白、眼神锐利的族老端坐上首,目光如炬,集中在齐墨身上。
验证的过程中,隐秘而繁琐,涉及血脉,以及一些信物。
齐墨拿出了贴身珍藏、那是早已磨损不堪的一枚旧玉佩。
这是他的阿玛给他的玉佩,他说这是王府的传承,齐墨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