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看着棺内一具穿着华丽敛服的枯骨,以及枯骨手中握着的一枚泛着幽光的玉佩。
他伸出手,想要去拿那枚玉佩。
“别动!”陈皮压下惊骇,厉声喝道,“那东西有问题!”
他虽狠辣,但对墓里的玩意儿门清,那玉佩邪气森森,绝非凡品。
张瑞安的动作顿住了。
不是因为陈皮的警告,而是因为他体内那股一直躁动不安的青铜血脉,在靠近这玉佩时,奇异地平和了一丝。
他遵循着这细微的本能变化,依旧伸手,稳稳地将玉佩拿在了手中。
预想中的邪异并未发生。
玉佩触手温凉,那丝幽光似乎顺着他掌心,悄然融入了他体内,让他脑海中翻腾的、混乱的咆哮声减轻了一点点。
陈皮紧盯着他,见他无事,紧绷的心弦稍松,但眼中的疑虑和探究更深了。
他看着张瑞安将那枚玉佩随手揣进怀里,动作自然得像拿自己的东西,然后又转过头,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向他。
“去……长沙。”
张瑞安陈述着,像是在告诉自己下一个目的地,也像是在对眼前这个“熟悉”的陌生人宣告。
陈皮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眼前的张瑞安,陌生得让他心惊,强大得让他警惕。
但那偶尔流露出的、与过去别无二致的细微习惯性动作(比如收起东西时下意识拍了拍口袋),以及那张刻在他心上的脸,又让他无法狠心置之不理。
尤其是,刚才那一声“安安”几乎要冲口而出的瞬间,被对方冰冷的“你是谁”彻底冻结。
一种混合着挫败、恼怒和一种更深沉、更隐晦的占有欲的情绪,在陈皮的心底滋生。
他不能让这样的张瑞安独自离开,更不能让他这样状态不明地回到九门那些人面前。
尤其是……吴老狗和二月红。。。。。。
陈皮收起鞭子,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但语气却缓和了些许,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正好,我也要回长沙。一起。”
张瑞安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
对他而言,同行与否,并无区别。
他只是认准了“去长沙”这个目标,至于身边有谁,不在他目前的思考范围之内。
他沉默地迈开步子,朝着墓室外走去,无视了身后的陈皮,也无视了这满室的珍宝与杀戮。
陈皮看着他那决绝而孤寂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阳光从盗洞口照射进来,落在前方张瑞安的身上,却仿佛照不透他周身那层无形的、由失去的情感和记忆构筑的冰冷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