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时神采飞扬,感染力极强,让张瑞安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霍仙姑话锋一转,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点少女般的狡黠和期待。
“那个……你去吴家拜年了吗?五爷他……他精神怎么样?有没有提起我什么?”
她问完,自己倒先有点不好意思起来,眼神飘向别处。
张瑞安看着她这难得的小女儿情态,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感动于她的信任和直白。
他斟酌着说:“我是先去佛爷那里,才来姐姐这里拜年的,还没去五哥家呢。”
霍仙姑听了,眼神暗了一下,又故作镇定地坐直了。
“哦,行吧,不着急。反正他那人啊,心思都在他那些狗身上。”
她顿了顿,又看向张瑞安,语气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瑞安,姐姐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人,懂事,重情义,还有大本事。
以后在长沙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姐姐,别客气!”
她指挥着丫鬟们捧上来好几个精致的锦盒、木匣,一一打开给他看。
“你看,这是上好的杭绸,颜色鲜亮,给你们年轻人做春衫正好;
这几种是西洋来的呢料,厚实挺括,做冬衣大衣顶顶好的;
这几盒是血燕窝和上等阿胶,你正长身体,又耗心神,必须得补补……”
她如数家珍,从穿的到吃的,想得无比周全。
“谢谢仙姑姐姐。”张瑞安真诚地道谢。
霍仙姑看着他微红的眼眶和真诚的样子,心里更是软成了一滩水。
她笑着摆摆手:“傻孩子,跟我们还客气什么。只要你平安顺遂,好好儿的,姐姐就高兴了。”
她又拉着张瑞安说了好些体己话,问了他在红府的日常起居,叮嘱他练功别太拼命。
直到张瑞安再三保证会照顾好自己,她才放心。
临走时,霍仙姑又塞给他一个厚厚的红包和好几匹刚才展示过的料子,“压岁钱必须拿着!料子带回去做新衣裳,年轻人,就得穿得鲜亮点儿!”
被霍仙姑和丫鬟们热情地送到门口,直到走出很远。
张瑞安回头,还能看到霍仙姑站在门口向他挥手的身影。
寒风依旧凛冽,但他怀里抱着礼物,手里攥着红包和丝帕,心里却像是揣了一个暖炉,热烘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