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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解除,丫头瘫软在地,泪如雨下,不住地向二月红和瑞安磕头道谢。
“多谢恩公!多谢恩公!丫头愿为恩人们当牛做马!”
二月红走下楼梯,来到街面上。
他先是仔细看了看瑞安,确认他没受伤,才沉声问道。
“安安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以及……连他自己都未曾细想的心虚。
他并不觉得来此地饮酒听曲有何不妥,但在这孩子面前,却莫名感到一丝不自在,仿佛玷污了什么。
张瑞安却完全没察觉到二月红复杂的心绪,他见先生问起,立刻忘了刚才的惊险,眼睛亮晶晶地,带着点小委屈说:
“先生!我来找您学新的戏!管家伯伯说您在这里,我就来了!”
他献宝似的又说,“先生您看,我刚才用的步法对不对?还有那一下……”
看着他全然信赖、毫无杂质的眼神和兴奋的样子,二月红心中那点微妙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的柔软。
他揉了揉张瑞安的头发:“胡闹,此地鱼龙混杂,岂是你能来的?以后不许再独自跑来。”
“哦……”张瑞安乖乖应下,但随即又开心起来,他拉过还在啜泣的丫头,对二月红说。
“先生,您真厉害!帮她还了钱!她好可怜,我们带她回红府好不好?
她可以帮忙做事,就不会再被人欺负了!”
二月红看着瑞安那因为帮助了他人而发自内心喜悦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温暖,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阴霾。
他原本只想打发丫头离开,此刻却改变了主意。
“好,依你。”二月红点了点头,对丫头道,“你便随我们回红府吧。”
丫头感激涕零,再次拜谢。
回红府的路上,张瑞安一会儿兴奋地跟二月红讨论,一会儿又好奇地跟沉默的丫头说话,安慰她不要害怕。
他沉浸在帮助了他人、并且即将学到新戏的快乐中,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今天的“见义勇为”和那句“我来找您学戏”,在二月红心中投下了怎样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