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当家的。”张瑞安依言在下首坐下,姿态恭敬却不卑微。
“叫什么当家的,生分!之前不还叫我姐姐吗,锦衣阁那回儿,你帮了姐姐的忙呢。”
霍仙姑嗔怪地看他一眼,亲自执起紫砂壶给他斟了杯热茶。
“我比你年长几岁,若不嫌弃,唤我一声‘仙姑姐姐’便是。
你在码头那事儿,干得漂亮!水蝗那老匹夫,早就该有人挫挫他的锐气!姐姐我看着就解气!”
张瑞安双手接过茶杯,指尖传来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寒意:“仙姑姐姐过奖了,不过是按规矩办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能在规矩里让他吃瘪,那是你的本事。”
霍仙姑打量着他,越看越是喜欢。
这少年郎,模样生得好,身手不凡(那日货仓之事虽未宣扬,但岂能瞒过霍家的耳目)。
难得的是心性沉稳,不骄不躁,听说二月红把他当亲弟子疼,陈皮那煞星也是他哥哥,连半截李那冰块都承了他的情。
“说起来,姐姐还得谢谢你。”
霍仙姑话锋一转,眼中带着真诚的谢意。
“前阵子我那批从云南来的香料在码头被扣,还是你帮忙周转才顺利提出。这份人情,姐姐记着呢。”
张瑞安微微摇头:“举手之劳,仙姑姐姐不必挂心。”
“对你来说是举手之劳,对姐姐我可是省了大麻烦。”
霍仙姑笑道,随即身子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少女般的狡黠。
“瑞安弟弟,姐姐看你投缘,真心认你做这个弟弟。
以后在长沙城,有什么事需要姐姐帮忙,尽管开口。”
她顿了顿,眼神飘忽了一瞬,脸上竟罕见地飞起一抹极淡的红晕,声音也更低了些:“那个……你……你跟吴家五爷,似乎挺熟?”
张瑞安何等聪慧,立刻明白了霍仙姑今日这般热情,除了真心欣赏他,恐怕还有这层缘故在内。
他心中有些好笑,面上却不露分毫:“与五哥确实有些往来,五哥为人仁厚,小狗也很可爱。”
“是啊,老五那个人……”霍仙姑眼神柔和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