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不为例。”
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
【宿主,你的棋艺……有待提高。】
连系统都忍不住在他脑海里吐槽了一句,带着点电子音特有的“无语”感。
张瑞安在心里撇撇嘴:“哼,我不管,开心就好。”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轻轻敲响,解九爷的一位年轻姨娘领着个约莫三四岁、粉雕玉琢的小男孩走了进来,孩子手里还拿着个布老虎。
姨娘见到有客,连忙告罪想带孩子离开。
那小男孩却不怕生,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一身素净、容貌精致的张瑞安看。
张瑞安一看到那软乎乎的小团子,眼睛瞬间就亮了,刚才下棋的懊恼一扫而空。
他放下棋子,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纯粹温暖的笑容,朝着小男孩轻轻招手,声音放得又轻又柔:“小朋友,来,到哥哥这里来。”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看了看自己娘亲,又看了看笑容温暖的瑞安,竟然真的迈着小短腿,“噔噔噔”地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瑞安的腿。
张瑞安的心简直要化了。
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从怀里(实际上是系统空间)摸出一块用油纸包着、准备自己吃的桂花糖。
剥开糖纸,递到小男孩嘴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喏,给你吃,甜不甜?”
小男孩乖巧地含住糖,甜甜地笑了,奶声奶气地说:“甜!谢谢哥哥!”
解九爷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张瑞安逗弄孩子时那毫无阴霾的、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看着他小心翼翼护着孩子生怕他摔倒的温柔动作,再联想到他面对敌人时的果决狠厉……
巨大的反差让解九爷一向冷静自持的心湖,再次泛起了清晰的涟漪。
这个少年,究竟有多少面?哪一面才是真实的他?
或许,每一面都是。
正是这种复杂性与纯粹性的奇妙融合,构成了一种独一无二、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魅力。
他挥了挥手,示意姨娘不必拘束,任由张瑞安和孩子在一旁玩耍。
书房里充满了孩子稚嫩的笑声和瑞安温柔的低语,原本严肃紧绷的气氛,变得异常温馨松弛。
解九爷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抿了一口,镜片后的目光落在瑞安与孩子互动时那柔软温和的侧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沉寂多年、只知算计谋划的心,似乎在这一刻,捕捉到了一缕不同于棋盘胜负、不同于利益权衡的……别样光景。
而这光景,意外地,并不让他感到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