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趴在一旁打盹。
陈皮走到他身边,也抬头看了看,忽然说:“这葡萄,估计等不到熟透,仗就要打起来了。”
张瑞安转头看他。
战争,张瑞安看到过,是。。。。。。浮尸遍野。
张瑞安能从陈皮的语气中听出一种沉甸甸的、确定的压抑。
“会死很多人。”陈皮继续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冷酷的平静。
“长沙城可能会被炸平。”他看向张瑞安,“如果……如果真到那一天,红府也不安全。你要跟我走。”
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是陈皮在内心演练了无数遍的预案。
张瑞安没有立刻回应。
他望向天边如血的残阳,又看了看这安宁的小院,葡萄架,老槐树,脚边酣睡的小满,还有身旁这个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独占欲的男人。
张瑞安并未感到恐惧,也没有对陈皮的安排产生认同或反对。
他只是基于目前接收到的信息,陈述了一个事实:
“二月红不会走。”
陈皮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同被侵犯领地的猛兽:“他走不走是他的事!你必须……”
“这里,”张瑞安打断了他,语气依旧平淡无波,目光扫过院落,“是我的家。”
他用了“家”这个词。。。。。。
陈皮的呼吸猛地一滞,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二月红对他而言就那么重要吗。
他看着张瑞安平静无澜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对抗,没有依恋,只有纯粹的、基于事实的陈述。
正是这种纯粹,像一盆冰水,浇熄了他瞬间燃起的暴戾与控制欲。
他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微显,最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近似妥协又带着无尽不甘的冷哼:“……随便你。反正,真到了那天,由不得你。”
说完,他不再看张瑞安,转身,如来时一般,带着一身压抑的躁动与决绝,翻墙离去。
张瑞安看着空荡荡的墙头,夕阳将他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
小满不知何时醒了,蹭了蹭他的腿。
他低下头,轻轻拍了拍小满的脑袋。
“家……”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胸口玉佩散发暖意,仿佛在默默肯定着他这份懵懂却坚定的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