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安端着一碗温热的奶羹,笑得眉眼弯弯,凑到床边。
白玛靠坐在床头,看着眼前这个灵动又贴心的少年,眼中满是慈爱,顺从地张嘴,由着他一小勺一小勺地喂。
她身体依旧虚弱,说不了太多话,但眼神始终温柔地追随着两个孩子的身影。
“小官,你看,白玛阿姨今天气色好多了!”
张瑞安一边喂,一边不忘跟坐在另一边的张起灵分享喜悦。
张起灵目光落在母亲确实红润了些的脸颊上,几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嘴角似乎有了一丝极淡极淡的、向上的弧度。
有时,阳光好的午后,张起灵会小心地将白玛抱到窗边的软榻上,让她能晒到太阳。
张瑞安就搬个凳子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讲些外面的趣事,讲他在长沙的朋友,讲九门的热闹,甚至讲他和张起灵一路来的经历(自然是报喜不报忧)。
白玛就安静地听着,目光温柔地在两个孩子之间流转,偶尔会因为张瑞安夸张的讲述而露出浅浅的笑容。
张起灵虽然依旧沉默,但周身那股冰冷的、生人勿近的气息,在母亲和兄长身边,早已融化得无影无踪。
他有时会拿起木梳,学着张瑞安的样子,笨拙却极其小心地替母亲梳理那长长的黑发;
有时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哥哥逗母亲开心,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平和与满足。
【安安,你看,这才是小官本该有的样子。】
系统在他脑海中轻声说,带着欣慰。
“是啊,”张瑞安看着阳光下弟弟那柔和了许多的侧脸,心中一片柔软,“他笑起来,其实很好看。”
这一日,白玛精神稍好,看着正在为她调整靠垫的张瑞安,轻声问:“瑞安,你的家人呢?”
张瑞安动作顿了顿,随即扬起一个轻松的笑容:“我母亲……还在找。至于父亲……”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简单说道,“他受了伤,在很远的地方休养。”
白玛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伸出手,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好孩子,苦了你了……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
张瑞安心中一暖,重重点头:“嗯!”
小小的静室里,弥漫着药香、阳光的味道,以及一种名为“家”的温暖气息。
对于在冰冷、责任与杀戮中长大的张起灵,和自幼漂泊、身世坎坷的张瑞安而言,这段与白玛相处的温馨时光,如同沙漠中的甘泉,珍贵无比,也治愈着他们内心深处不为人知的伤痕。
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平静是暂时的。
白玛需要更长时间的恢复,张瑞安还有寻找母亲的重任,暗处的敌人也不会永远沉寂。
但至少在此刻,他们拥有了彼此,拥有了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这足以让他们积蓄力量,面对未来的一切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