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安没有试图去推开那扇门,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他只是在古楼门前找了一块相对平整干净的大石,拂去上面的尘土,坐了下来。他将背上的包袱放在身边,如同一个最忠诚的守卫,开始了他的等待。
时间一天天过去,古楼前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山坳的呜咽和偶尔几声不知名鸟雀的啼鸣。
这种绝对的寂静,反而让张瑞安心中那股“近乡情怯”的情绪愈发浓烈。
他望着那扇紧闭的石门,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预演小官出来的场景。
“小官……”
他对着空气,低声练习,声音在空谷中显得格外清晰,“辛苦了。”
语气平稳,像个可靠的兄长。
过了一会儿,他又摇摇头,换上一副更轻松些的表情,带着点故作的熟稔:“小官,哥来接你回家了。”
可说完自己都觉得有些刻意,他们分别时,小官还那么小,而自己“失踪了那么多年,这“哥哥”当得,似乎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最让他恐惧的一种可能性是,石门打开,走出来的小官,用那双淡然的、如同雪山之巅清泉般的眸子看着他,里面是全然的陌生。
“他……还会记得我吗?”
张瑞安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指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天授……会抹去多少?”
【根据现有数据库分析,‘天授’具有定向性和不确定性。对刻骨铭心的人或事,保留记忆的概率并非为零。】
系统试图用理性的分析安慰他,但语气也带着不确定。
等待是煎熬的。
为了分散注意力,也为了补充体力,张瑞安会在附近寻找食物。
张家本部荒废已久,无人打理,草木疯长,倒成了野生动物的乐园。
这天傍晚,他正在一片半人高的草丛中布置简易陷阱,希望能捉只野鸡打打牙祭,忽然听到旁边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细微的、痛苦的嘶嘶声。
他警觉地拨开草丛,发现里面趴着一只毛色棕黄的黄鼠狼。
它的后腿被一个生锈的、类似捕兽夹的陈旧机关给夹住了,伤口很深,鲜血染红了周围的皮毛。
那黄鼠狼见到他,立刻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因为疼痛和失血,显得外强中干。
张瑞安愣了一下。
张家虽然撤离,但当年设下的一些防御性或警示性的小机关显然还在运作。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他放缓了声音,慢慢靠近。
黄鼠狼依旧很凶,试图用前爪抓他,但动作虚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