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他是被脸颊湿漉漉的触感弄醒的。
小满见他睁眼,尾巴立刻摇成旋风,兴奋地呜咽着。
张瑞安坐起身,有些茫然。
晨光透过窗棂,照亮了房间里熟悉的陈设。
心口的玉佩依旧温凉,仿佛一夜的守护耗去了些许能量,此刻正从透过窗纱的晨曦中,缓慢汲取着极微弱的光热进行补充。
房门被轻轻叩响,二月红清越的声音传来:“瑞安,醒了吗?”
得到无声的默许后,二月红推门而入。
他穿着一身月白长衫,清俊出尘,手中托盘上是清粥小菜和一碗药膳汤。
他目光扫过房间,落在张瑞安初醒尚且带着一丝茫然的脸上,又掠过他下意识按在心口位置的手,那里贴着玉佩,二月红眼神微动。
“昨晚可还安稳?”二月红将托盘放下,语气寻常,“小满没有打扰你吧?”
张瑞安摇摇头,下床洗漱。
洗漱完毕,他在桌边坐下。
二月红将粥碗推到他面前,又将药汤放在一旁:“清淡些,适合早晨。这汤益气安神。”
张瑞安没有立刻动筷,他看着二月红。
“昨夜,”张瑞安开口,声音低哑,“有野狗。”
二月红执勺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他。
张瑞安的眼神依旧空洞。
是听到了动静,还是……感觉到了陈皮的作为?
“嗯,”二月红面不改色,舀起一勺粥,轻轻吹了吹递给他,“城里不太平,总有些不安分的。府里会处理干净。”
他巧妙地将“野狗”的含义模糊化,既未承认也未否认更多,只是将重点拉回,“尝尝粥,温度刚好。”
张瑞安接过,粥的温热顺着食道而下,带来朴实的熨帖。
小满凑过来,眼巴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