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难言的沉默。
然后,张启山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低,更沉,带着一种近乎破釜沉舟的决断:
“……如今长沙城内,有能力执行‘斩首’行动的,而且能应对可能存在的非常规手段,身手、胆识、心细缺一不可者……只有一个人。”
暖阁内,张瑞安翻动书页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缓缓抬起眼,空洞的眸子里映着窗外铅灰色的云。
心口的玉佩传来一阵平稳的、却似乎带着某种预感的微温。
他猜到,那个“人”指的是谁。
果然,片刻后,书房门被打开。
二月红脸色极其难看地走了出来,眉宇间凝聚着风暴。
他看见暖阁中的张瑞安,脚步顿了顿,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对张瑞安轻声道:“瑞安,佛爷他们……想见你。”
张瑞安放下书,站起身,动作不疾不徐。
小满警惕地跟着他。
。。。。。。
踏入书房,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张启山站在窗前,背对着门口,身形挺拔如松,却透着一股沉重的压力。
张日山立于他侧后方,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张瑞安身上时,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更有一种不得已的沉重。
解九爷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眼镜后的目光锐利而。。。。。。不忍,静静地看着张瑞安。
“瑞安,”
张启山转过身,目光如炬,直视着他,没有寒暄,直切核心。
“长沙,乃至后方数城数百万军民的性命,悬于一线。我们需要你执行一个任务。”
他言简意赅地将日本军官近卫昭彦的情况、细菌战的恐怖后果、以及当前无人可用的困境陈述了一遍。
没有夸大其词,没有情感绑架,只是冰冷残酷的事实。
“目标,近卫昭彦。任务,在其抵达预定实验室或前线指挥部前,彻底清除。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细菌战计划。”
张启山的声音斩钉截铁。
“此人身旁护卫森严,且可能有非常规力量保护。
我们无法提供更多支援,甚至无法准确提供其最终行踪,只能给你一个可能的时间和区域范围。
一切,需靠你自行判断、寻找机会、并一击必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