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他只是在承受痛苦,纯粹的、极致的痛苦,却没有任何“异象”显现。
他的血脉之力在奔涌,在反抗,却始终被约束在某个“正常”的框架内,如同被一层无形的薄膜包裹着。
这太“正常”了,正常得……反常。
一个在青铜门内诞生的属于张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如此“正常”?
吟诵声停止。
力量如潮水般退去。
安安像破布娃娃一样瘫软在石台上,浑身湿透,小胸膛微弱地起伏,只剩下细弱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他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涣散,仿佛灵魂都被抽走。
系统的保护机制成功隐藏了秘密,但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是实打实的,几乎摧毁了他的精神。
长老们围了上来,冰冷的目光审视着奄奄一息的孩子。
“如何?”有长老问。
大长老沉默了片刻,枯瘦的手指轻轻拂过石台边缘,那里残留着安安因极度痛苦而抠抓留下的细微痕迹。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
“血脉确有强化,韧性远超同龄,符合门内生存之需。”
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淡,“然,‘问骨’之下,未见青铜蚀刻之痕,未闻门内低语之音,未显非人之象。”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到安安苍白的小脸上,那眼神,不再是看一个孩子,而是在看一个充满谜团的、危险的……物品。
“正因其毫无‘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大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确定,“在青铜门内诞生者,注定不凡。此子……绝非普通张家血脉。”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其心智虽幼,其力未显,其秘却深藏。”另一位长老接口,语气凝重,“寻常手段,恐难窥其究竟。”
大长老最终下令,如同最终的判决。
“严加看管,非必要,不接触,不刺激,亦不可使其脱离掌控。待其成长,再行观测。其母,隔绝看管,不得相见。”
他们是不会放弃的。这个孩子身上一定藏着与青铜门相关的巨大秘密,只是现在无法逼问出来。
他们有的是时间,可以等待,可以观察,可以用漫长的囚禁和孤立,作为新的“问骨”之刑,直到他身上的谜团自行浮现,或者……直到他失去所有价值。
张家人守护青铜门,却也利用青铜门。长生除却血脉之力,更深层次的东西依然存在于青铜门内。
石室的门重重关上,将无尽的黑暗和比肉体痛苦更可怕的、被至亲之人视为“异类”的冰冷绝望,留给了那个连哭泣都无力发出的孩子。
系统的保护,成功隐藏了青铜门的痕迹,却也让他陷入了更漫长、更无望的监视与囚笼之中。
他的“不凡”,从这一刻起,成为了他无法摆脱的原罪。
问骨,问出的不是血脉的纯正,即便安安拥有着最纯粹的张家血脉。
人性在所谓“家族责任”与“宿命”面前,是极致的冷漠与残酷。
而安安的苦难,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