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张瑞安有些困惑,因为它太强烈,太复杂,超出了他目前情感所能理解的范畴。
但他并没有感觉到威胁。
然后,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更近了。
温热的呼吸轻轻拂过他的额发,带着二月红特有的清冽味道。
一个极其柔软、微凉、轻如鸿毛的触感,落在了他的额心。
是……什么?
张瑞安依旧没有睁眼。
二月红的唇一触即离,快得仿佛只是错觉。
但张瑞安额头上那一点皮肤,却残留着清晰的、微凉的柔软触感,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属于二月红的独特气息。
他听到二月红极轻地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平复什么。
然后,那道目光再次深深凝望了他片刻,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某种下定决心的深沉。
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那人开始后退,脚步依旧轻得不可思议。
直到房门被重新无声掩上,隔绝了那道目光和气息。
张瑞安才在黑暗中,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眸子里没有睡意,只有一片深海般的静默与尚未完全褪去的细微茫然。
他抬起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那里似乎还萦绕着那一吻留下的、难以言喻的痕迹。
没有厌恶,没有惊慌,只有一种更深的困惑,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其微弱的悸动。
像冰封的湖面下,有鱼尾极轻地摆了一下,荡开一圈无人得见的涟漪。
“二月红……”
他在心里无声地重复这个名字。
很奇特的感觉。
小满在脚踏上换了个姿势,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张瑞安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意识缓缓沉入更深的安宁。
额头上那微凉的触感仿佛成了一个锚点,将他与这个“家”,与那个在深夜里悄然归来、留下一个克制亲吻的男人,连接得更紧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