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轻点,丫头姐姐。”张瑞安疼得龇牙咧嘴。
“好好好,我轻点。男孩子家,怎么这么怕疼。”
丫头嘴上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更轻了。
二月红从书房出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月光下,丫头半跪着,张瑞安依赖地低着头,两人靠得很近,气氛温馨得有些刺眼。
二月红脚步微顿,一种莫名的情绪掠过心头——像是欣慰,又像是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不适。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平时更显清冷:“时辰不早了,都回去歇着吧。”
丫头连忙起身行礼,张瑞安也乖乖站好:“是,先生。”
看着二月红离开的背影,张瑞安悄悄对丫头说:“先生今天好像……有点奇怪?”
丫头垂下眼帘,没有接话。只叫张瑞安快些睡觉。
还有一次,他无意中听到下人间窃窃私语。
说“班主从未带女子回府,对这丫头倒是特别”。
张瑞安当时没说什么,却在一次学戏间歇,状似无意地问二月红。
“先生,您帮助丫头姐姐,是因为她可怜,还是因为她……是女子?”
二月红执笔的手微微一顿,看向瑞安,发现这孩子眼中不再是全然的懵懂,而是带着一种干净的探究。
他沉默片刻,避重就轻:“救人危难,何分男女。”
张瑞安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但心里却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些帮助,背后或许藏着连施助者自身都未察觉的、复杂的人性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