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活计,轻轻摸了摸张瑞安柔软的黑发,声音更柔了:“傻安安,姐姐会一直陪着你的。”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陈皮看见。
他看着张瑞安对丫头那全然信赖、甚至带着孺慕之情的眼神。
看着丫头放在瑞安头上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蛰了一下,一股无名火夹杂着难以言喻的恐慌瞬间涌起。
“哼,黏黏糊糊的,像什么样子!”
他冷硬地丢下一句话,眼神不善地瞪了丫头一眼,转身就走。
瑞安被吼得一愣,不解地看着陈皮的背影:“橘子哥怎么了?他又不高兴了。”
丫头收回手,神色有些黯然,却还是温声安慰:“陈少爷大概是练功累了。安安别在意。”
。。。。。。
“丫头姐姐,陈皮哥今天又说我走路像鸭子!我明明是用先生教的步法!”
张瑞安鼓着腮帮子告状。
丫头被他逗笑,用手帕轻轻擦掉他鼻尖的汗珠,柔声道:“安安走路很好看,是陈少爷跟你开玩笑呢。”
然而,这份和谐之下,暗流涌动。
陈皮对丫头的存在极其不满。
他看着张瑞安越来越依赖丫头,跟丫头在一起时笑得那么毫无防备,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坛子,酸涩难当。
他找茬挑刺,不是说丫头做的饭菜不合口味,就是嫌她打扫不干净。
“喂!这地方没擦干净!重新弄!”
陈皮抱着手臂,冷着脸指着光可鉴人的桌面。
丫头也不争辩,只是默默再去擦拭。
张瑞安看不过去,拉住丫头,对着陈皮皱眉:“橘子哥,你干嘛老是针对丫头姐姐?桌子已经很干净了!”
“你懂什么!”陈皮语气更冲,看着瑞安维护丫头的样子,心头火起。
“她一个外人,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丫头姐姐不是外人!”张瑞安执拗地反驳。
二月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情复杂。
他欣赏丫头的品性,也乐见瑞安有人细心照料。
但不知为何,看到瑞安与丫头亲密无间的样子,他心底也会泛起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微妙不适。
尤其是在白姨那次点破之后,他有时会下意识地避免与丫头同时出现在瑞安身边,仿佛在规避什么。
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瑞安身份特殊,需要谨慎,但那份莫名的心虚,却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