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齐重念看向张瑞安,目光复杂,“站到血脉石前,将你的血,滴在镜面之上。”
张瑞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与身体的剧痛。
他走到那黑色的血脉石前,能感觉到巨石内部那股力量与自己体内微弱的北齐血脉产生着若有若无的牵引。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浑浊的青铜镜面上。
就在血珠触及镜面的刹那——
“嗡——!!!”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尖锐的能量,如同失控的洪水,猛地从血脉石和溯源镜中爆发出来,狠狠冲入张瑞安的体内!
这并非温和的引导,而更像是一种蛮横的、撕裂般的探查和确认!
“呃啊——!”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
这感觉……太熟悉了!
仿佛一瞬间将他拽回了多年以前,那个阴冷、布满刑具的张家禁室!是“问骨”!
张家用来检验血脉纯度、剥离意志的非人酷刑!
那种仿佛要将每一根骨头都碾碎、将灵魂都撕扯出来的极致痛苦,早已成为他记忆深处最恐怖的梦魇!
此刻,这血脉检测带来的痛苦,虽然形式不同,但那深入骨髓、践踏尊严的本质,竟与“问骨”如此相似!
张瑞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脸色瞬间褪得惨白。
冷汗如同瀑布般涌出,瞬间浸透了他本就染血的衣衫。
他左肩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汩汩涌出。
但他仿佛感觉不到,所有的感官都被那源自血脉深处的、被强行勾起的痛苦回忆所淹没。
他猛地抱住头,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带着幼兽般惊恐与绝望的嘶鸣,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眼神涣散,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和抗拒。
那是身体本能对类似创伤的应激反应,超越了理智的控制。
“瑞安!”齐重念脸色骤变,上前一步想要查看。
然而,就在这时,那面剧烈震荡的溯源镜,镜中交织的双色光芒骤然变得混乱而刺眼!
暗青色的青铜之光与深紫色的北齐之光疯狂扭曲、碰撞,仿佛在争夺主导权。
而在这混乱的光影中,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竟然开始浮现出清晰的、并非当下的画面——
镜象中:
一个年幼的、面容与张瑞安极为相似的孩子,被强行按在一个冰冷的、刻满符文的石台上。